“十分钟。”
眼见谭新就要把玫瑰扯出来,殷枞言嘴角抽搐,厉声打断。
“下午两点到两点十分,中心区松间慢茶馆。”
眼见身后已经有记者看过来,殷枞言语速很快,“只给你十分钟,想清楚自己要说的话,过时不候。”
警告的话谭新就当没听见,“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你中午时间要做什么?”
“吃饭。”
“不能一起吃吗?”
能蹭一会儿是一会。
两个小时,殷枞言吃饭只占半四分之一,其余时间另有安排。
说起吃饭两个字,殷枞言便很轻易想起尚阁的午后。
可惜今天时机不对,殷枞言也不必解释。
只说:“不能。”
说完就要走。
“那不行,”谭新紧跟着,“如果你不赴约怎么办?”
殷枞言不得已再次停下脚步,兴许是怕一走了之谭新惊动后面的记者,也或许有别的原因。
别看谭新现在一口一个殷先生,表现得温和有礼,殷枞言有预感,如果自己不给保证一走了之,他真的会干出把记者招来的事。
很少有人向他要私人保证,殷枞言一时想不到其他办法,他抬手摘袖扣,谭新不要,殷枞言想了想,脱了腕表给他。
“拿着,到时候还我。”
谭新看着在阳光下璀璨的表盘,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保障。
殷枞言大步离开后,谭新把手表放在鼻尖,动了动鼻子。
只有冷冽的金属味道。
谭新找地方吃了午饭,找到松间慢茶馆后,在附近订了酒店,睡了个安稳的午觉才出门。
走之前对着镜子梳理了下头发,他发丝蓬松柔软,没做造型,看起来随意又不失怠慢,白衣黑裤,有些男大的模样。
腕表和法兰西并排放在大理石桌案上,路上谭新看着玫瑰晃神,想起穿着正装,从大楼幽深处徐徐走入光明的殷枞言。
如果不是目的不纯,花店那整片黑魔术更适合他。
成熟,神秘,魅惑,又与众不同的黑红色,与殷枞言完美适配。
殷枞言守时,踩着点到房间,谭新正低头品茶,闻声看过来,勾一下唇,又很快落下。
“你来了,殷先生。”
“嗯。”
殷枞言在对面落座,他换了套衣服,白衬衣的袖扣解开,挽在手肘处,露出有力肌肉线条。
但谭新肉眼可见的瘦了,狭长的眼睛下有着淡淡的乌青,中午见面时他就看出来。
不过殷枞言不打算提:“说吧,你要谈什么。”
于是谭新就在古色典雅的茶室里说预设好的台词:
“我想说,殷先生能试试和我在一起吗?”
殷枞言看向谭新的目光变得幽深,谭新敛下眼皮,遮住情绪。
“为什么?”
明明之前还用完就扔,毫无情面。
谭新面上浮现恰到好处的疑惑:“喜欢殷先生这样的人,还需要理由吗?”
“你那天讲,私人订制香水私密,我就想到,最私密的事我们也做过了,并且很契合不是吗?那天着急离开因为我是第一次,难免紧张,没有其它意思,而且我知道殷先生也没尽兴……”
“够了。”
殷枞言看着谭新顶着这张珠玉精雕细刻般的脸,面不改色的说这种话,讥讽笑道: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别拿这套来搪塞我。”
“没有,殷先生,”谭新说,“我这次的目的只是你。”
“你说你喜欢我?”
“是,”谭新看着殷枞言审视的目光,有些心虚,“你又要问我为什么,和有多喜欢吗?”
谭新放下手里的杯子,坐直身体,目光毫不避讳直视他,满目真诚:
“那天我们吃过饭分开后,我就已经开始想你,只是那时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直到晚上又在路边遇到,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只有在你身边才会开心。”
说这话时,谭新语速稳而快,像是怕殷枞言因为不信任而打断。
“殷枞言,”谭新开始叫他名字,“我不是随便的人,更不会随意和人上床,但你是例外,你走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想你想的吃不好,睡不好,马上期末了,我很忙,可我真的受不住了,只能辗转打听到你的信息,连夜飞过来。”
“这些是我一厢情愿,我知道不能扣在你头上,可是,殷先生,如果这一切不是因为喜欢,还会因为什么?你这样身份的人,一定调查过我对吧?那你该知道,我不是见钱眼开的人,自始至终我只图你这个人。”
谭新高明之处在于用实话撒谎,说到后面想起这段时间的折磨,以及自己无力的对抗,逐渐情真意切,情绪有些激动,完全也不怯殷枞言的质疑了。
甚至说着说着,语调里还带上了些委屈,表情显而易见的难过。
殷枞言目光从淡然,不屑一顾,到质疑,最后转为疑惑,而后觉得棘手。
索要香水难道真的如仇威所说,只是借口吗?
谭新真的喜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