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看到殷枞言的信息。
殷枞言:[人在哪?]
谭新精神一振:[你回来了?]
回到工位上,殷枞言回复姗姗来迟:[我在宴京殷泰分公司,晚上和你算账。]
谭新略微失望,但殷枞言既然肯和他计较,说明没有很生气嘛,于是又选了个小猫表情包发过去。
殷枞言其实是生气的,很生气,原来早上的温柔都是梦幻泡影,是谭新的提前道歉,他居然还觉得温馨。
他打算晾谭新两天冷静冷静。
不是喜欢玩马甲游戏吗?那就好好玩玩,认真做好总裁和小助理,保持距离。
但上车后看到谭新消息,殷枞言又气又乐,他甚至能想象出如果此时谭新在他身边,会是怎样的柔软讨好神态。
一想到那样的神态只会在自己面前展露,在外人眼中,谭新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犹如一朵高岭之花。
殷枞言没出息的心软,登时再大的气都没了。
瞒他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谭新能越过自己的警戒进项目组,说明谭新有本事。
·喜欢的人有本事,这让殷枞言很自豪,有什么好气的。
再说了,殷枞言想到即将要做的事,弯起唇角。
不出所料,他很快就会知道,谭新到底是谁,到时他们之间再无秘密。
但殷枞言没能高兴多久,说是算账,实在都是担心。
中午谭新惊慌的模样印在脑海中,殷枞言担心谭新不好融入职场。
谭新的欣喜并没有维持多久。
第一天准时下班,他回酒店等殷枞言到很晚,只得到一句“今天加班”。
谭新上班熟悉法务工作,下班了要熟悉项目所有的内容。
他吃了酒店送的餐,等到十二点,既是困了,也是为了不影响第二天工作,只好给殷枞言发消息说晚安。
然后失落又隐含期待的躺在床上,捧着手机,期待能收到殷枞言的回复,那怕只是同样的晚安。
很可惜,等了很久也没有消息,谭新开始胡思乱想,这让他更加难以入眠。
他叹了口气,找出殷枞言送他的霜枞,往另一个枕头上喷了点,紧紧抱在怀里,安慰自己殷枞言又不是只有一个项目忙,加班实属正常。
谭新翻来覆去,安慰自己无数遍,适得其反,他都开始怀疑殷枞言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直到给仇威发消息,得到殷枞言确实在加班,很安全后,谭新才放下心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本以为第二天下班可以见面,可殷枞言说有应酬。
谭新捧着手机,决定不为难自己,直接问:[你是在生我气吗?]
[殷枞言,不可以和我冷战。]
然后在手表上点点,隔空投送去一个可怜兔兔。
撒娇卖萌意外好用,殷枞言直接打过来电话。
“我没有生你气。”
话筒对面隐隐能听到嘈杂的鼓点在不断移动,殷枞言语气很稳,但谭新听得出他在走路,也听出了他的耐心。
殷枞言简单解释说:“银行这边一笔原本已经接近放款的授信,审批流程忽然出了问题,要求补充资料。”
殷枞言话音一顿,点到为止:“刚好他们负责人今天落地宴京,我来见他。”
为什么出问题没必要问了,虽然事态缓和,但对影响并不会马上消失。
得到确定答复的谭新不再患得患失,安慰殷枞言几句,不占用他宝贵时间。
好在第二天是周六,谭新迷迷糊糊睁眼,想翻身却翻不动,才发觉自己被圈在怀里。
殷枞言不知道几点回来的,身上带着浅淡的酒气,睡得很沉。
谭新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整颗心变得格外踏实柔软。
许久,他小心伸出指尖,轻轻描摹殷枞言凌厉的眉形,硬挺的轮廓,生怕吵醒他似的。
起床的计划搁置,谭新蹑手蹑脚下床,联系酒店准备解酒汤和午餐,然后钻进浴室仔细洗漱,对着镜子检查过,又蹑手蹑脚重新缩进殷枞言怀里。
本想睡个回笼觉,奈何昨晚睡眠质量太好,此刻毫无困意。
谭新百无聊赖,手指隔着殷枞言睡衣戳他。
嗯,肌肉不发力时是软的,所以殷枞言的胸是软的。
腹肌也是,很有弹性。
谭新边上下其手,边想为什么和殷枞言一起睡觉这么解乏。
不禁想起前两天在手机上看到的帖子:和爱的人睡觉是大补。
什么肉麻情话,有没有科学依据?爱是万能的吗?
谭新嗤之以鼻,长按,点击不感兴趣。
但现在……
谭新拿出手机,打开AI,问这一说法是否有合理解释。
AI回复的很详细,谭新定睛一看,还真有。
简单来讲,和伴侣同床共枕时,自己的睡眠质量会受到对方行为的显著影响。
因为熟悉的体温、气味和触觉接触能降低皮质醇,促进催产素分泌,让人更快入睡,深度睡眠也更长。
后面紧跟着另一种现象,叫睡眠共生。
谭新感到十分惊奇,原来如此。
于是凭借记忆,费好大劲找到那则“不感兴趣”的帖子,点了个赞。
忙活半天,谭新收起手机,又开始思索,自己睡眠质量这么差,殷枞言会不会被他影响?
还是先起床吧。
刚坐起身,手腕被攥住,谭新跌回床上。
“嗯?”
谭新回头,看到那双狭长的眸子微微睁开,半掩的墨色瞳孔藏匿其中,看着他。
“摸完就跑?”
嗓音也带着刚睡醒的暗哑。
谭新弯起嘴角,果断扑上去抱住殷枞言,脑袋在他颈窝舒服的蹭了蹭。
然后抬头,和殷枞言对视:“吵醒你了?”
“没有,”殷枞言抱住谭新,抬头啄了下他的唇角,接着顺势翻身,毫不客气把人压的实实在在。
“呃!”谭新遭不住,拿手推他。
“殷枞言,你好沉!”
闷闷的笑声自耳旁响起,听起来像是取笑。
笑过后撑起手臂:“除了这个呢?还感觉到什么?”
谭新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腿根硬挺的热度传到脸上,殷枞言眼睁睁看谭新红了脸。
谭新声音变得躲闪:“快中午了,起来吃饭。”
“不吃饭。”
殷枞言蹭他:“你饿吗?”
谭新感觉了一下,摇头。
下一秒双腿便被殷枞言屈膝顶开,殷枞言的吻由轻及重,由上及下,起初晴天白日,谭新尚且害臊,可不消一会,便软了身子。
嘴上却依旧矜持:“殷枞言……快十一点了,你这叫,白日宣淫……”
殷枞言从他身上起来,谭新得以喘气,以为殷枞言听劝,就此结束。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此松口气,心底更多的是失望。
谁知殷枞言只是起身按下窗帘开关,高强度遮光帘缓缓合上,屋内渐次陷入黑暗,又打开不甚明亮的小灯。
屋内恍惚来到了晚上。
“你……”
谭新乐了,觉得无语,又觉得自欺欺人的殷枞言委实可爱。
看来真的是想他了。
等殷枞言重新覆上来时,谭新主动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