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新自认为十分配合了,可依旧被欺负的很惨。
殷枞言格外精神,一连几次,中途还把他翻过去,惊得谭新一个劲儿挣扎,殷枞言宁可全程哄着,安慰着,为难他转过头看着自己,接吻,也不愿意换姿势。
动作也出奇的凶,任谭新哭也好,闹也罢,始终不肯有一份怜惜。
异常到谭新哽咽的问他:“你是不是,是不是生我的气……”
“呃……你就是、在,在生气。”
“我生什么气?”
殷枞言声音除了比平时要沉些,呼吸乱些,语气堪称得体。
反观谭新,努力调整半天呼吸,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我、瞒着你进……进项目,啊!是,我的错,我想给你个,惊喜……”
“怎么会是你的错呢,宝贝。”
殷枞言厮磨谭新的耳朵,第一次如此亲昵的叫他。
虽然话里不怀好意,但此刻欲生欲死的谭新再无暇辨别,只觉得开心,连带着那人带来的疼痛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殷枞言微喘,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谭新用力吸了下鼻子,不理解殷枞言为何这样问,但还是哑着声音乖乖回答:“我们是,恋人。你,是我的,男朋友。”
“是吗?”
灼热的气息进入耳窝,谭新扛不住的一阵颤抖。
殷枞言心软一瞬:“你不说,我以为我们还是炮友关系呢。”
“殷枞言——”
谭新惊慌失措,被快感控制的脑子霎时清明,挣扎着就要翻身,但被殷枞言死死压制。
“我不知道你是谁,不清楚你的规划,不知道你的行踪,除了多些甜言蜜语,你说,和炮友有什么区别?”
“不是的,不是的。”
谭新委屈,害怕,流着泪一个劲道:“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瞒你的,我也不想……”
“呜呜,我在尽力了,我真的……有在努力。”
明明说过不生他气,还答应给他一个月时间,这才几天就要反悔,自己说的话统统不记得,出尔反尔,还来欺负他。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但这会儿谭新不敢说这些,殷枞言跟吃了药似的,他怕顶嘴后,换来更多承受不住的折腾。
他只能讨好的安慰和解释:“我有在慢慢和家里人讲,我已经告诉他们,我有喜欢的人了,至少要等他们,慢慢接受……”
“一个月,可以的,我会做到……”
“殷枞言,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就算你,始终不肯说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你对我有几分认真,可我想经常见你,喜欢和你待在一起……都不是假的,我没骗你……”
“好疼——殷枞言!你混蛋,慢一点……”
谭新委屈极了,似乎也暂时忽略了姿势问题,把脸埋在柔软被褥中,带着哭腔和被撞出来的颤音,以及体力透支的疲惫,说的情真意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诚。
身后的动静渐渐轻柔。
几分钟后,殷枞言抱着谭新把他翻过来,用指腹给他擦眼泪,可擦的速度远不及落下的速度。
殷枞言无奈,柔声哄道:“好了,不哭,我没有因为你进项目不告诉我生气。”
说实话,殷枞言也不知道自己犯什么病,发什么疯。
关于谭新,他最近想了很多,大抵是过多的巧合汇总在一起,隐隐形成了个朦胧的,令人震惊的真相。
他拼命的想抓住,可总觉得差点什么,逼着自己深思,又觉得过于荒谬。
可又合理。
这导致他每每看到谭新,情绪都不大容易平复,甚至开始觉得一个月格外漫长。
今天竟然还拿谭新撒气,把人折腾的可怜兮兮,实在不应该。
他抱着谭新耐心地哄着,和他道歉,可谭新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了。
水豆腐似的脸此刻水淋淋的,眼眶鼻尖,乃至双唇,统统泛着清透的粉色。
精神得到放松,谭新只想抓紧喘口气,当他确定殷枞言已经没有情绪时,便放心耍起性子,撇过头不理人,不买账。
可忘了自己整个人都在殷枞言掌心,于是被迫的,再次弄脏了殷枞言的小腹。
谭新在床上缓了好久,殷枞言喂他喝果汁,等人恢复了点精神气,才抱去浴室。
洗完澡,殷枞言给谭新擦干身体,吹干头发,换上柔软宽松的睡衣,把人抱到餐桌前,往手里塞上筷子,全程哄了好久。
谭新低头,看着洗澡时左脚腕上多出来的银白脚链。
铂金链条的银白色光芒柔和璀璨,纤细链身隔着稍远距离,坠着几颗细小的红色碎钻,从远处看,只能看到链条上泛着星星点点的红色光芒。
核心坠子上的红钻稍大些,垂直垂挂在链条最低点,旁边是一块两毫米见方的铂金微型雕刻小方形牌匾,极薄,谭新看过,是花字大写的X。
是定制的,想来早就做了准备。
其实殷枞言哄人不会说甜言蜜语,只是表现得比平时温柔些,耐心无限放大,态度格外纵容。
可正因如此,谭新才觉真诚。
谭新生起气也不会得理不饶人,更多的是委屈。
殷枞言伺候到这儿份上,小少爷总算有了好脸色,可明明饿的面色都发白了,非要殷枞言穿上衣柜里的衣服才肯吃饭。
自然是织澜夏季款里谭新最钟意的那两件了。
设计时单纯喜欢这两件衣服的概念,那天偶遇殷枞言,再看实物,便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他想看殷枞言穿,所以把衣服带到酒店,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
至于穿哪件,谭新都喜欢,索性大发慈悲的让殷枞言选。
殷枞言选了细镂空开衫,穿上,转身,看着谭新,挑眉。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衣服贴身但不紧绷,勾勒出宽肩窄腰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是殷枞言的码,谭新的感觉可不会错。
殷枞言懂事的穿了件和上衣搭配的黑裤,整个人丰神俊朗,包裹感令他比平时更加难以接近。
窗帘已经拉开,午后的光打在他的后背,为他镀上淡金色的轮廓,殷枞言透出一股吃饱餍足后的慵懒,站姿随意的站在谭新面前,却像从时尚报刊封面走出来的模特。
这样看起来难以接近的人,此刻却在讨自己欢心。
殷枞言微扬下巴,眼含笑意,仿佛任君采撷。
可谭新采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