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饱眼福倒是可以。
他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眨巴了下干涩的眼睛,勾手要殷枞言过来。
殷枞言理解谭新的意思,并超越,手臂撑着餐桌,直接把谭新圈起来,唇角含笑,不要钱的疯狂散发魅力。
谭新不看他,低头扯了下布料,朦胧着黑色的肉色一闪而过。
再扯起时,谭新没立刻松手。
嗯,这设计太棒了。
谭新咂舌,为自己的设计自好,更为遇到完美模特而兴奋。
六块腹肌被细密的镂空网格筛出一场克制的情色。
明明盖着纱,偏比赤裸更叫人喉头发紧。
更不提上面斑驳的红紫痕迹,视线仿若被烫了下,谭新看够,匆匆松手,抬眼和殷枞言对视。
他靠在椅背上:“你说喜欢我。”
殷枞言目光深情温柔,没有犹豫:“谭新,我也喜欢你。”
谭新瞳孔放大,不可置信。
殷枞言揉他蓬松的头发,重复:“哪怕你身份不明,我还是喜欢你。”
两人各怀心思。
这衣服款式,殷枞言在研究织澜的时候看到过,当时还是新款。
他以为谭新让他穿上不止为了欣赏,很有可能借机算账。
他都做好了和谭新解释当初动机的准备了,以及如何得知的这一身份。
没想到谭新仍旧只是想要一句他的“喜欢”。
在谭新身边,他不止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喜欢”,原来也可以如此重要。
是纯粹的,不求回报的喜欢,和那些不是为了权力,就是为了物质的而谄媚的人不一样。
而谭新以为殷枞言又要拿他的隐瞒来拒绝,也做好了失望后不再纠缠的准备。没想到殷枞言如此利索。
至此,两人便泄了气。
往常殷枞言再怎么凶,谭新在床上再怎么哭,结束后,抹抹眼泪,不会再提。
殷枞言以为谭新可以承受,或者喜欢这样。
看了病例后才知道,这也是其中一种症状。
厌恶男人,却又喜欢男人。
恐惧接触,与纳入式行为,可总是经常对性有病态的、强迫的渴望。
谭新不是因为他凶而生气,是为他凶的原因,因为他出尔反尔,这确实是他的错。
因此谭新越生气,殷枞言反而越没脾气。
事实上他早已对谭新认了输。
吃过饭,殷枞言又不知道在忙什么工作,谭新回床上趴了会。
睡不着,但也不想动,纯累的。
期间冯姨给他电话,说下来还是因为昨天岑姐知道他开始上班,想继续给他送饭,被谭新以上班不好搞特殊引人注目拒绝了。
但谭新的食谱都是经过医生和营养师的手,科学配比出来的。
毕竟伤了根,不好补,总不能一直吃药,还是得药食结合,长期坚持。
谭新知道冯姨的担忧,但还是不想搞特殊。
冯姨虽是老人,但不会在他们面前拿长辈架子。
此路不通,冯姨另想办法:“我记得大少爷提过,他在宴京分公司附近有投资的楼盘,房子也有几套,要不你和大少爷说一声,挑个住过去,让小岑过去给你做饭,你中午回去吃,这样你同事就不知道啦。”
“我才教过她几道菜,你好歹给她个施展机会嘛!”
谭新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能辜负岑姐一片心意。”
“总归不是只有一个选择的嘛,反正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住,肯定不好好吃饭,听你说这几句话就觉得虚得慌。”
谭新心虚,打着哈哈应付过去,答应冯姨和大哥商量商量。
只是这样的话……
就不能和殷枞言住在一起了。
没有困意,谭新索性爬起来,出来看到殷枞言没在忙,拿着手机在下棋。
谭新凑过去,围棋。
“你会下国际象棋吗?”谭新问他。
殷枞言点头。
谭新摩拳擦掌,兴致勃勃邀请殷枞言来一局。
殷枞言乐意之至,谭新给酒店打电话,工作人员很快送来一套国际象棋。
殷枞言起初胜券在握,没想到一局下来,神情逐渐凝重。
谭新则恰恰相反,刚开始如临大敌,之后发现自己可以应付,好不得意。
“厉害。”
居然打了个平手,不过是谭新的王被逼得来回窜,殷枞言怎么都将不了。
殷枞言:“就是反应有点慢。”
“嘁——瞧不起谁,换我全盛时期你只能望其项背好不好!”
“全盛时期?”
殷枞言戏谑道:“你才多大,十九岁就不是全盛了,那什么时候是?”
“中学还是高中?”
谭新对这结果还算满意,一时间得意忘形,说错了话,被殷枞言敲了个提醒,连忙收敛心性。
“我是说,我是说,”大脑被迫高速运转,“以前精神状态稳定的时候。”
他使坏的把殷枞言屹立不倒的王弹飞:“你趁人之危。”
不知是不是想多了,他总觉得殷枞言意有所指。
正好手机响起,谭新看了来电显示,没避着殷枞言。
殷枞言听他称呼对方杨律师,看他挂断,问他为什么要联系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