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海鲜!”程与青猛然抬头。
望长淮吓一跳,笑着打趣:“怎么回事,每次吃泡面的时候思维都这么活跃?”
“错,是适度的饥饿感能保持思路清晰。”程与青也学着望长淮的腔调,故作高深。
望长淮一眼看了出来,把面推到他面前,笑道:“学得挺快。”
“你昨晚是十点钟立刻睡着的吧。”程与青一边吃一边说。
望长淮回想了一下,摇头:“不清楚,只记得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你肯定是。”程与青语气确定,开始往前数:“第一天被拉入画中的是我,我初步推断是我住的那个房间的问题,不出意外的话那个房间应该谁住谁出事,且优先级最高。”
“第二天死的人是明子琪,他明显地触犯了一条规则:不准破坏人体。这个规则的优先级也比较高,当这条规则被触犯时,别的规则都会失效。”
“第三天死的人是彭涛。”程与青慢慢说:“我记得第一天午饭时他抱怨自己海鲜过敏,那么很有可能他从来没吃过这里供给的海鲜,这就触犯了另外一条规则:尊重渔民的劳动成果。”
“嗯,渔民的劳动成果只有可能是海鲜。”望长淮赞同地点头。
“至于副本机制,”程与青迟疑道,“这个不太确定,只是一个猜测。”
望长淮温和地笑了一下:“说。”
片刻,程与青点头:“第一天,你应该是没睡着,才能在半夜发现我被拉进画里了。”
望长淮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我的睡眠的确不是副本机制控制的,睡得很浅。”
“那天你只吃了一点点东西,而我吃了很多。”程与青说。
这是一个很新奇的视角,但这个视角一旦提出来,似乎所有的线索都通了。
“第二天正常吃东西,我们都到点睡的很死。第三天由于我们一直在渔民村转,中午谁都没吃执政宫的午餐,晚宴的时候我只吃了甜虾,没吃除了海鲜以外的其他东西,但你吃了。”
望长淮捏了捏下巴,总结道:“所以,不吃海鲜就会触犯规则,而海鲜以外的东西是让人深夜熟睡的原因?”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程与青说,“我们昨天的轨迹几乎是一样的,我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我会失眠但你不会。”
程与青脸上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但望长淮硬生生想象出了幽怨。他越看越觉得对方可爱,没忍住笑起来:“这样,你下次要是再睡不着就把我叫醒,我陪你一起失眠。”
程与青:“……”
他狠狠叉起泡面吃了一口。
到现在,他们几乎弄清了这里的所有规则,也拿到了结课考试的题目,只要能把线索联系起来,就能提前结束副本。
“不过关于副本机制,我还是有一个疑问,”程与青说,“为什么前两天晚上我们睡着的时间点都是十一点,昨晚却变成了十点?”
望长淮面色凝重了一下:“这点我今天早上也一直在想,陈南轩也说他昨晚是十点钟立刻睡着的。如果真的存在副本机制的话,一分一毫都不会偏离,出现问题肯定不是巧合。”
程与青也想不出来,先把问题记了下来。
伦纳德会在午饭时带米斯过来,两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先跟伦纳德聊一聊,再去教会看看。
吃完饭,程与青有点懒,纠结了很久还是站起来:“我想去203看看。”
对方眼中“你跟我一起去”的意味十分明显,明晃晃的,这种眼神让望长淮没来由地升起几分愉悦。他压下唇角,面色如常:“好。”
两人到隔壁,望长淮用钥匙打开了203的门。一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墙上的挂画,程与青一眼便看到那挂画角落破了个口子,就在木屋的天花板处,像是怪鱼要钻进来一样。
此时的画带着十足的餍足感,各处的颜色都鲜艳而饱满,尤其是断臂处的血色,红得仿佛下一秒就有血液喷涌而出。
至于角落的那个口子……看着望向自己的程与青,望长淮轻咳了一声:“那天发现画的异样,房间里又找不到你,我就猜你大概是被弄进去了,我就用了一些……巧妙的方法也进了画里。”
“所以天花板忽然破了洞让怪鱼钻进来,是你干的?”程与青简直笑了。冤枉怪鱼冤枉了两天,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儿啊。
望长淮弯起眼睛:“权宜之计权宜之计,不要放在心上,不过是我想快点见到你罢了。”
程与青:“……”
好好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人还算得上救命恩人。
“这个房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啊。”程与青视线离开了挂画,往里面走了两步,看望长淮没动又退回来了。
望长淮还在看那张挂画。他越看越觉得奇怪,曲起手指敲了敲墙壁,发出空洞的笃笃的声音。
程与青挑眉:“是空的?”
望长淮一把掀开了画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