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水汽氤氲,水声连绵。
傅杳离压着一个人在床上吻得热切,晃乱承欢之人的铃铛。那东西被他用一条发带缚在脖子上,撞出声声清脆。
他微微睁开眼,看到身下人的耳朵洇出霞绯之色,明艳的红珠晃来晃去,极其惹眼。
傅杳离情不自禁用手捻。力道有些大,那人难耐发出轻哼,哑哑的,耳垂充血后和珠子一般明艳。
“先前都没吭声,怎么捻个珠子就不行了?”
傅杳离松开唇舌让人喘气,眼见着一张漂亮的脸被疯狂的欲望拉扯,明明情动,听到这话却抬起眼,三分冷淡,七分恨意。
他想,这可真是只艳鬼,艳而自知,随时要害他的命。
幸好,自己将这只鬼囚起来了。
艳鬼本人也只看了这一眼,就不太高兴别开脸。傅杳离伸手掰过他的下巴又俯身吻着,一路吻到深处,软舌勾着缠绵,几乎把人吻窒息。
那双金瞳里的水雾更浓了,拼命挣扎,扯落脖子上的铃铛,扔到地上,滚落急促的一连串。
「叮铃铃。」
神君,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
「叮铃铃。」
留在我身边,陪我吧。
……
「叮铃铃。」
……
……
——“叮铃!”
傅杳离倏然睁眼,对上推门而入的一双熟悉的金瞳,喘息未定。
旖旎骤散,谢秋暝疑惑地站在门口,缓缓放下推门的手。
一模一样的一双眼,没有恨意和愠怒,长如凤尾,此刻看来,竟是相反的温润。
傅杳离视线下移,看到那只悬于腰间的金铃,眸子不可避免动了动。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某个地方相当不合时宜的不合时宜。
“你……做噩梦了?”谢秋暝被他这复杂的眼神看得后背发麻,就觉得这人走路上捡到钱了,那钱还是他掉的,愈发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后,他装作不经意看看身旁的琉璃窗,确认脸上很完美,一点东西也没有,更是一股子寒战。
傅杳离想,梦是梦,只是自然不是噩梦。
想来与昨夜的暖池沐浴有关……明明他难得清心一次,怎的还有隔日的后遗症。
害人清白!
傅杳离不自在清清嗓子,一口气还没舒完就见谢秋暝要过来,连忙抱着被子后退,缩到角落满脸戒备。
他隔着被子夹紧双腿,尬笑道:“你别过来。”
谢秋暝眯起眼:“被子里藏什么呢?”
傅杳离冷静道:“没有。”
谢秋暝:“那你躲什么?一副做了亏心事的表情。”
傅杳离:“我嫌热,没穿裤子,你要看吗?”
谢秋暝:“……”
傅杳离顿时有如神助,,面上状似无奈,手已经要掀被子展示:“谢秋暝,你早说嘛,早说羡慕本王……嘶!啊!”
脸臭到一种境界的谢秋暝直接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把人塞进被子里,半句也不想多听。
“污言秽语,放屁!”
谢秋暝气得咬牙切齿,精准隔着薄被捏到傅杳离的耳朵揪着,果然听到傅杳离乱叫:“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怎么就污言秽语了!疼疼疼疼…!!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松手松手!耳钉硌得慌!”
谢秋暝当然不松,一声怒喝:“谁羡慕!”
傅杳离更是哀号:“我我我!是我!祖宗,轻点啊,我的耳朵要掉了!”
他在被子里一阵乱扑腾,半天好不容易才露出一张脸,戴着耳钉的那只耳朵果真红得像一枚朱色玛瑙,搁在玉面旁,别样精彩。
谢秋暝收手站直,居高临下冷笑一声,这才算是罢休。等傅杳离裹着被子再次缩到角落,趾高气昂哼出一声,正色道:“昨夜如何?”
“当然好呀,有你陪我呢。谢秋暝,谢谢你呀。”经此一战,傅杳离的头发乱成一个绝顶的鸡窝,偏偏鸡窝下的一双眼格外明亮,掬着水似的。看过来时,谢秋暝抿抿唇,又哼一声,紧跟着摊开手,把一个小盒子递了过来。
是一条殷红的手链。也不说前因后果,就干巴巴道:“戴着。”
傅杳离歪歪头有些疑惑。哪想东西没被接,谢秋暝皱眉不耐烦,别开眼干脆不看他,随手一扔,那小盒子就被扔到傅杳离身边,起身就要走。
“我方才晃神了,不是故意不接的。”傅杳离没想到这次谢秋暝好像格外容易生气,伸出条胳膊拉住谢秋暝的袖子,轻轻扯扯。
谢秋暝动也不动。
“你帮我戴?”傅杳离舔舔唇,视线从铃铛移到那张不高兴的脸上,软下声音哄道:“我是在想,这东西没戴过,我手笨,怕弄坏。”
谢秋暝飘过来一个不轻不重的眼神:“轻薄桃花榜榜首的影熄妖王居然不曾戴过?我当你早该把着玩了。”
傅杳离道:“若我说是呢?你肯帮我戴吗?”
谢秋暝默默想,你就可劲编吧。
傅杳离又道:“谢秋暝,你让我不要骗你的。你可知凡人送亲手编的手链代表什么?”
谢秋暝心上一跳,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一下子化开,成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