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足足有一米八八,霍故却只有一米八二,二人差了半个头。这就使池野将霍故抱在怀里这个动作有了一丝不容挣扎的意味。
霍故微微抬起头看他:“我不知道。”
“知不知道无所谓。”池野牵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吻了吻他的指腹,“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永远在你身后。”
其他人暂时还没有注意到二人的暧昧举动,霍故有些发懵,但还是没有抽开手。
他尽力压低声音:“干什么啊你?在这么多人面前卿卿我我像什么样子。”
池野听话地松开了牵着霍故的手。
他亲霍故的举动本来就是鬼使神差,更何况之前明里暗里表白还被霍故拒绝了,再拉扯下去也只是吃力不讨好。
池野心里很明白为什么霍故不愿意答应和自己在一起,无非是害怕连累自己。
但他不怕啊。
刀山火海、无间地狱都没关系,他愿意陪霍故去走一遭,也愿意替霍故去走一遭。
只要霍故平安顺遂,那他遍体鳞伤也没关系。
“已经联系法医了,她一会儿就到。你们几个辛苦了,先回去吧,带陈毓去医院看一下。”沈停带着简无虞走了过来,和池野交班。
池野此时已经送来了霍故,二人看上去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他和沈停握了下手:“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们就先走了。”
池野和沈停没有继续再寒暄下去,上了车后,陈毓还满脸后怕。
“那个人真是疯透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有人在大街上就跑过来绑架的。真当这里是国外啊,随便谁被绑了都没人管吗?”
她在车上简单给伤口消毒包扎,尽管已经疼得“嘶嘶”直吸气,也并不影响她骂人。
霍故坐在旁边安抚她的情绪:“没事没事,他已经死了。而且他已经承认是自己杀的郑元洲了,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尽快把郑元洲的尸体找到。”
“对,等找到郑元洲的尸体了,能证实确实是他杀的,我们离结案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陆竹槐也说。
陈毓不解地抬起头:“为什么找到郑元洲尸体了并且证实是他杀的了,我们还是不能结案啊?”
“因为那群在源和市的毒贩还没有抓完啊。”霍故笑了笑,“放走一个毒贩,就是放走了一个祸患。就像我们都不知道一个炸弹什么时候会炸一样,我们也不会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祸害其他人。万一诱导普通人吸毒,那这个被诱导的人的一辈子不就被毁了吗?”
霍故见过太多在泥泞里奋力挣扎求生的人,也见过很多或是被诱导、或是被威胁而接触毒品的人。
他们的结局大都是悲惨的。
所以他不希望国内任何一个地方重蹈金三角地区的覆辙。
医院检查结果再次显示,陈毓并没有受到严重伤害,只是受到了惊吓导致心理作用,才觉得自己受了重伤。
听到这个消息,霍故心安了下来,陈毓也终于不再嚷嚷着自己头疼腿疼肚子疼了。
源和市市局内。
“那个男人的真实身份查到了吗?”池野问严恪。
严恪盯着电脑屏幕,快速汇报:“初步信息,原名黄栋,三十五岁,边境地区人,有偷越国境和故意伤害前科,三年前消失,疑似偷渡出境。国际刑警资料库里有他的犯罪记录,与东南亚多个武装贩毒集团有牵连,确认是裴忌手下得力干将之一,代号‘蝮蛇’,专门负责处理‘麻烦’和‘清理门户’。他现在这个关头突然出现在源和市,并且绑架陈毓,肯定是受命而来。”
“受谁的命?某个毒枭?还是……”霍故停顿了一下,“代韵馨?”
这是目前最大的疑问。
代韵馨提供的视频显示郑元洲死亡,而绑架陈毓的东安临死前提到了“是自己杀死了郑元洲”。这两者之间似乎有十分明确的联系。
“无论是谁,郑元洲的尸体是关键。所以可以暂时把‘是谁指示的黄栋’放到一边。”池野敲着桌子,“找到尸体,才能确定死因、死亡时间,或许还能发现其他物证,甚至可能指向真正的幕后主使。黄栋杀人后,一定会处理尸体。他不会把尸体留在太显眼或者容易被追踪到的地方。”
“源和市周边适合藏尸的地方很多,”霍故看着地图,“山区、水库、废弃厂矿……但黄栋明显是外来者,对本地地形不见得那么熟悉。他需要一个相对熟悉,又能快速处理,并且短期内不易被发现的地方。”
“有道理。”池野点头,“立刻排查黄栋可能使用的交通工具、通讯记录,以及他绑架陈毓前在源和市的活动区域,重点寻找他可能租用或使用的临时住所、车库、仓库等!”
严恪领命继续去查了,霍故低下头把手机翻出来。
没过半分钟,池野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AAA南淮巧克力批发]:如果真的是代韵馨指使黄栋来抓陈毓的,你会怎么办?
池野:“……?”这是什么鬼微信名?
他忍着笑回复了回去。
[池少]:你这个名字是怎么想出来的?
[AAA南淮巧克力批发]:你先别管,这不重要。我问你,如果真的是代韵馨指使的黄栋,你会不会直接去把她抓了?
[池少]:不会。
[池少]:但会让人盯着。她还有用,不能让她的利用价值就这么浪费了。
[AAA南淮巧克力批发]:那陈毓不就白白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