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少]:可是我们家小故已经替陈毓报仇雪恨了啊，陈毓会理解的。

霍故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池野。

池野也已经抬起头看着霍故了，他嘴角噙着笑，像是一只等着猎物上钩的正在摇尾巴的大狐狸。

二人对视了几秒钟，霍故率先败下阵来，低下头飞快地打了几个字。

[AAA南淮巧克力批发]:谁是“你们家小故”了？！

[Aaa南淮巧克力批发]:以案情为重！！！不聊了！！！

他暂时还不想和池野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大概又过去了二三十分钟，技术科的几名被临时叫回来的警察也有了新线索。

“池警官，我们对代韵馨提供的那个郑元洲死亡视频进行了更细致的分析。虽然画面一闪而过，但背景似乎不是室内，光线很暗，有类似水泥柱或管道的阴影，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有积水反光。有点像地下车库、防空洞、或者废弃建筑的底层。”

“地下空间……”霍故若有所思，分析这个想法的可能性，“如果是临时处理尸体，地下空间确实比户外更隐蔽，也能延缓尸体腐败和气味扩散。”

终于，调查方向逐渐明确：以黄栋近期活动区域为中心，寻找符合视频背景特征的地下或半地下空间。

两天后，大家朝思暮想的线索终于还是浮现了出来。

通过对黄栋可能使用过的几个假身份信息的排查，以及交通监控的反复比对，警方锁定了一个位于源和市西郊、靠近工业区边缘的、废弃多年的小型地下停车库。

这个车库属于一个早已破产的机械厂，平时很少有人靠近。

监控显示，在黄栋绑架陈毓的前几天晚上，一个疑似黄栋的背影驾驶着一辆摩托车曾出入该区域附近。

池野不敢再犹豫下去耽误时间，自然也无暇顾及会不会是什么障眼法，和沈停商量过后带队前往车库。

临行前，沈停千叮咛万嘱咐，说简无虞放心不下霍故:“我把我们队里的人都借给你用了，所以别让你们队霍故冲前面，谁知道会不会有埋伏。简无虞说等你们回来了，他还要和霍故说事。”

他甚至害怕池野事情一多就记不起来，还专门又叮嘱了陆竹槐，让陆竹槐到时候帮忙看着点霍故。

又把霍故扯过去嘱咐他不要冲动。

霍故只觉得之前“穿云计划”启动的时候，那几个上级都还没有这么多话要说。现在倒是全让沈停给帮忙补回来了。

“我知道的，我不会冲动的……嗯对对对，我肯定服从池队命令。”霍故连着点头了好几下，才被沈停放过去。

“好了好了，你知道就行了，快去吧，你们池队一会儿知道我把你扣在这里肯定得骂街了。”

废弃的地下车库入口被锈蚀的铁门半掩着，里面漆黑一片，散发出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气息。

手电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积满灰尘和杂物的地面。

“分散搜索，注意安全，留意任何异常痕迹和气味！”池野下令。

队员们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端着枪并排进入车库深处。

空气潮湿阴冷，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突然，搜索东南角的一组队员发出了信号：“池队！我们这里有发现！”

众人立刻顺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离得近的已经围拢过去。

只见在一根粗大的水泥承重柱后面，地面上的灰尘有被明显拖拽和清扫过的痕迹，墙角堆着一些散乱的废旧轮胎和木板，像是故意用来掩盖什么。

不过反而有些欲盖弥彰。

“搬开！”池野示意。

队员们迅速小心且快速地移开轮胎和木板。

下面露出一块颜色略深、边缘不规则的水泥地面，似乎被重新涂抹过，与周围的地面质感略有不同，而且隐隐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的气息。

“好臭，”陈毓捏着鼻子略微向后退了两步，“是尸臭吧？好难闻，池哥我先退出去了哈。”

“肯定就是这里了！”霍故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块异常的水泥，“下面是空的，或者填埋了东西。”

技术队员立刻上前，使用便携设备进行探测，确认下方有非金属的有机物质。

“挖开。”池野沉声道。

为了避免破坏可能的证据，队员们使用小型工具，小心翼翼地凿开那层新抹的水泥。

水泥层不厚，很快被清理掉，露出了下面被塑料布层层包裹的、人形的轮廓。

浓烈的腐败气味顿时弥漫开来，尽管戴着口罩，众人还是感到一阵不适。

霍故难耐地皱了下眉，把手放在鼻子面前挥了挥:“我觉得毓毓刚才在还没有挖开的情况下就往出撤是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法医和技术人员迅速接管现场。他们小心地揭开塑料布，一具已经出现腐败迹象的男性尸体暴露在众人眼前。

虽然面部因腐败有些变形，但通过体貌特征和随身物品:一个有些破旧的皮夹，里面有郑元洲的□□和一些现金，初步确认正是失踪多日的郑元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