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监控死角太刻意了。”霍故指尖点在白板上标注的路口位置,“这个路口连接着老城区的窄巷,四通八达,刚好避开了主干道的监控,像是有人特意选好的路线。”
他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而且……就像是故意暴露出来给我们看的。”
池野靠在桌沿,指尖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要么是林晚自己刻意绕路,要么是被人引导过去的。一个学生,更何况是一个女学生,买生活用品没必要往老城区钻,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去查一下这个路口周边的商户监控!”严恪推了推眼镜,转身就往技术科走,“主干道的监控覆盖不到,但巷子里的小超市、杂货店说不定有私人监控,我去协调调取。”
陈毓刚把林晚的特征输入失踪人口系统,抬头叫住准备离开的陆竹槐:“竹槐哥,我和你一起去走访吧。我是女生,林晚关系好的应该也都是女生,我去问的话她们防备心会降低一些。刚好问问她的同学有没有注意到什么细节。”
“好。”陆竹槐知道陈毓已经算是有经验了,便放心带着她一起。
正在这个时候,李知棋非常适时地拿着一部手机走进来,屏幕上是和林晚母亲的通话记录。
“刚刚我联系上林晚家人了。她爸妈在外地打工,接到消息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据她妈说,林晚性格内向,不太合群,和家里联系不算频繁,但从来不会失联这么久。最近一次通话是4月12号,说论文快定稿了,压力有点大,抱怨了几句,没提其他异常。”
“压力大?”霍故捕捉到关键词,“大四学生,论文、实习、找工作,压力大很常见,但会不会和失踪有关?比如因为压力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人或事?”
池野拿出地图,在路口位置画了个圈:“老城区那片鱼龙混杂,出租屋多,流动人口复杂,一直是治安重点区域。近几年也打击过几波人口拐卖和传销,不排除林晚误入陷阱的可能。”
他顿了顿,看向霍故:“你跟我去一趟那个路口,实地看看地形。监控拍不到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现场痕迹。”
霍故点头,抓起外套:“正好,我想看看巷子里的布局,有没有可能藏着监控盲区之外的目击者。”
两人驱车赶往老城区,车子刚拐进狭窄的巷口,就感受到和主干道截然不同的氛围。
两侧的老旧居民楼墙面斑驳,晾衣绳在空中交错,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衣物,偶尔有老人坐在门口择菜,眼神警惕又迷茫地打量着陌生车辆。
路面坑洼不平,车子颠簸着前行,最后停在那个监控死角的路口。
“你看这边。”霍故下车后径直走向路口右侧,那里有一道低矮的围墙,墙根下长满了杂草,“围墙后面是废弃的印刷厂,里面四通八达,能通到三条不同的小巷。”
池野弯腰查看围墙根部,指尖捻起一点褐色的泥土:“有新鲜的轮胎印,不是轿车,像是电动三轮车或者面包车的。”他顺着轮胎印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这里有布料纤维。”
那是一小截白色的丝线,缠绕在围墙的铁丝网尖上,质地柔软,和林晚照片里的白裙材质极为相似。
霍故小心翼翼地用证物袋装好,放进随身的勘查箱:“送去技术科比对,得再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林晚裙子上的。”
两人在巷子里转了近一个小时,走访了周边几家杂货店和小超市。
大多店主要么摇头说没注意,要么眼神躲闪,显然不太愿意惹麻烦。
霍故非常理解,毕竟老老实实过日子才是大多数人的心理追求,哪有人会为了帮助一个不认识的姑娘,而让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直到走到巷子深处一家修车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看他们穿着警服,犹豫了半天,才压低声音说:“4月14号下午,我好像见过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从这儿过,后面跟着个戴口罩的男人,不远不近地跟着,看着挺吓人的。”
“男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穿什么衣服?”池野立刻追问。
“看不清脸,戴的黑色口罩和鸭舌帽,个子挺高,穿黑色夹克。”老板皱起眉头,非常认真地回忆着,“那姑娘走得挺急,好像在看手机,没注意后面。后来他们拐进印刷厂那条路了,我就没再看见了。”
霍故和池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确认——林晚不是自己离开的,大概率是被人跟踪胁迫了。
与此同时,陆竹槐和陈毓已经赶到了林晚租住的小区。
那是一片老旧的回迁房,没有电梯,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饭菜的香味。林晚和张雅宁住三楼,房门虚掩着,张雅宁离开前特意留了钥匙。
“屋里挺整洁的。”陈毓推开房门,拿出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客厅不大,摆着一张双人沙发和一张书桌,书桌上堆着厚厚的论文资料和几本专业书,旁边放着一个浅蓝色的帆布包——正是张雅宁说的那个,但林晚没带走。
“奇怪,她说去买生活用品,怎么没带包?”陆竹槐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而且这包看着挺新的,不像装过东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