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根据严恪提供的大致方向，排查了附近的几个废弃仓库，都没有发现异常。

直到傍晚时分，他们在一个废弃的物流园外，发现了一辆黑色面包车，和监控里的车型极为相似。

“就是这辆车！”霍故压低声音，示意池野停车。

面包车停在物流园后门，车门紧闭，周围没有人。

池野拿出对讲机，联系部署在附近的警察：“这里是池野，收到请回复。立刻支援城郊废弃物流园，发现嫌疑车辆，可能有人口拐卖活动。”

两人悄悄靠近面包车，霍故趴在车窗上往里看，车里空无一人，但座椅上有一根长长的黑色头发，还有一点白色的布料纤维。

“应该是林晚的。”霍故指着纤维，“和现场找到的材质一致。”

池野刚想尝试打开车门，物流园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立刻躲到旁边的集装箱后面，只见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从里面出来。

他们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布袋，沉甸甸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快点，车来了，再晚就来不及了！”其中一个男人催促道，声音沙哑。

霍故眯起眼睛，轻声说:“什么来不及了？”

他当然很清楚是“什么来不及了”，但是这种情况下，他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把对方的话再传达一遍。

这样能让他快速冷静下来，分析当前局势。

集装箱的铁皮被夕阳晒得发烫，霍故贴着箱体滑坐下来，指尖抠掉粘在掌心的锈屑，声音压得极低。

“瞧着架势，不像只绑了林晚一个。”

池野斜倚在旁边，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痞气十足地挑眉：“废话，俩大男人扛个布袋跟扛麻袋似的，里面要是只有一个姑娘，犯得着这么急吼吼的？两个吧，少说也有两个。”他侧耳听着物流园里隐约传来的发动机声，“车来了，咱们跟上去瞧瞧，别打草惊蛇。”

“你怎么不点着？”霍故轻声问他，“就这么叼着，我叼根树杈子也是一样的效果。”

池野被他说笑了，拿下嘴里的烟弯下腰笑了两声:“要是点着了，咱俩今天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那不会的，最多你交代在这里，我的身手我自己心里清楚。”

池野又说:“那如果我光荣了，你会殉情吗？嗯？”

眼下的情况着实不适合说这种调情暧昧的话，霍故也不想正面回答他，闭了嘴。

好在池野也知道任务重要，调戏了一句就没再说话了。

但霍故却悄悄在心里说了一句。

——“会。”

两人猫着腰，借着堆积的废弃货物掩护，悄悄跟在两个黑夹克男人身后。

物流园深处停着一辆红色重型货车，车身上印着模糊的“通达物流”字样，车牌号被泥块糊住了大半，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快点给我卸下来，‘老鬼’催了！”其中一个男人把布袋往货车车厢里一扔，转身又往物流园里走，“还有两个，赶紧搬，别耽误了时辰。”

霍故和池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果然不止林晚一个受害者。

池野掏出手机，快速拍下车牌和货车照片，发给严恪，附带一条语音。

“查这辆‘通达物流’的红货车，车牌号模糊，重点查近一个月城郊往返边境的物流车，另外调一下物流园周边五公里的监控，找同款黑色面包车的后续轨迹。”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冲霍故扬了扬下巴：“进去看看？”

“池哥，你疯了对吧？”霍故嗤笑一声，指尖却已经摸向腰间的配枪，“里面至少还有俩，咱们俩进去就是送人头。等支援，顺便看看他们的装卸流程，摸清楚交接点。”

池野撇撇嘴，没反驳，反而往阴影里缩了缩，露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也行，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过话说回来，这伙人挺专业，跟踪、迷晕、转移，一气呵成，不像是小打小闹的底层马仔。”

霍故没接话，目光落在货车车厢的缝隙上。

刚才男人扔布袋时，他瞥见里面露出一缕栗色的头发，和林晚的黑色长发截然不同，更印证了二人“多人被拐”的猜测。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记号笔，在旁边的集装箱上画了个极其隐蔽的三角形标记——这是他们几个约定好的临时联络暗号，既不会被外人察觉，又能让后续支援快速定位。

就在这时，货车驾驶室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嘴里叼着烟，冲着两个黑夹克男人嚷嚷。

“磨磨蹭蹭的！再晚了过不了关卡！‘虎哥’说了，这次的‘货’都是‘优质品’，出了岔子你们俩给我自己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