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为什么要叛逃?”裴忌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待你不薄,给你权力,给你地位,甚至把最核心的货线都交给你打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霍故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因为我是警察。我的职责,就是摧毁你这样的毒贩。”
“警察?”裴忌嗤笑一声,“别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恨我让你杀了盛景明,恨我让你手上沾满鲜血。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金三角了。是我救了你,是我给了你活下去的机会。”
“救我?”霍故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嘲讽,“你那也叫救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你的工具,当成你满足控制欲的玩偶。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人。”
裴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把你当成什么,轮不到你来定义。当年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其他毒枭杀了。我留着你,是因为你有用,也是因为……”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有些情绪,他不愿意说出口,也不屑于说出口。
在他看来,喜欢就是占有,就是让对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哪怕用最极端的方式。
霍故和他的过往远远不止他在金三角的那七年那么短暂,所以裴忌才会宁愿玉石俱焚都不舍得放手。
就在这时,别墅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接着彻底熄灭了。
黑暗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只有窗外的光透进来,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怎么回事?”裴忌的声音十分警惕。
“应该是电路故障。”旁边裴忌那个穿着黑衣的手下立刻说道,伸手就要去按墙上的应急灯开关。
“别碰!”霍故突然大喊一声,话音未落,他已经猛地扑向裴忌。
黑暗中,霍故的动作异常敏捷,凭借着不久前才知道的对别墅布局的记忆,精准地扑到裴忌面前,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裴忌猝不及防,被打得向后倒在沙发上。
这一切确实都不完全在霍故的计划之中。
他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他还是去做了。
刚才处理伤口时,故意打翻了旁边的水杯,让水流进了插座,引发了短路。
这是霍故唯一能制造混乱的机会。
“抓住他!”裴忌怒吼一声,捂着被打中的脸,从沙发上爬起来。
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想要抓住霍故。
霍故早有准备,转身避开攻击,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军用小刀——这是他藏在身上的备用武器,刚才趁着下跪时的空挡故意藏在了袖口。
小刀闪过一丝寒光,霍故抬手一挥,划破了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的胳膊。
黑衣人惨叫一声,向后退去。另一个黑衣人见状,从腰间掏出枪,想要开枪射击。
霍故反应极快,猛地扑过去,用胳膊夹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黑衣人的手腕被拧断,枪掉落在地上。
霍故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黑衣人倒在地上,疼得蜷缩起来。
裴忌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在黑暗中摸索着想要找到枪。
霍故知道不能给他机会,立刻冲过去,和裴忌扭打在一起。
黑暗中,两人的拳头不断落在对方身上。
霍故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动作受到了影响,但他凭借着一股狠劲,丝毫不落下风。
裴忌的身手也不差——他毕竟也是从刀光剑影里爬出来的。能干掉那群一直压着自己一头的兄弟姐妹,他也很不容易了。
“北南,你以为你能跑掉吗?”裴忌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这么轻易地背叛我两次?”
“我从来没有想过跑掉,也没想过再一次背叛你。”霍故的声音带着喘息,“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永远都困不住我。
两人扭打间,撞到了旁边的茶几,茶几上的红酒杯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刺耳。
霍故抓住这个机会,用膝盖顶在裴忌的腹部,同时将小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霍故的声音冰冷,“再动,我就杀了你。”
裴忌的身体僵住了,黑暗中,他能感觉到刀尖抵在脖子上的冰凉触感,还有霍故身上传来的气息——那是他熟悉的味道,混合着硝烟和淡淡的血腥味。
“你舍不得杀我。”裴忌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丝笃定,“如果你想杀我,当年在金三角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
霍故的心脏猛地一缩。裴忌说对了,他确实舍不得。
和裴忌不一样,他不杀裴忌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裴忌是唯一知道当年所有真相的人,是唯一能告诉他内鬼是谁的人。
他的内心有一个小人在叫嚣着:不能杀了裴忌,至少现在不能。
“你猜对了,我是舍不得杀你。”霍故的声音带着嘲讽,“我要把你交给法律,让你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建立的一切,都被摧毁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