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故喘着粗气。他不敢回头,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跑,利用树木作为掩护,不断改变方向,扰乱追击的节奏。
金三角的七年,他无数次在这样的环境中逃生,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技巧,此刻成了他唯一的依仗。
可能是老天此时有些无聊,想要看看这个昔日的“英雄”是否已经再也不复当年。
霍故突然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膝盖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像是骨头断了一样。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身后的追击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已经照到了他的背影。
“他在这里!”不知是谁大喊一声。
霍故咬紧牙关,用军用小刀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刀光向他劈来,他下意识侧身避开,肩膀却被刀划中,火辣辣的疼。
他反手一刀,刺中了对方的手臂,对方吃痛后退,霍故趁机向前跑去。
霍故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体力已经耗尽,伤口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视线开始模糊。
身后的追击声似乎渐渐远了,但他不敢放松警惕,依旧拼命向前跑。
突然,远处传来了隐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霍故心里一喜,陈望舒真的报警了!那也就是说,陈望舒安全了,并且没有放弃帮助自己也逃出来!
追击的黑衣人听到警笛声,明显慌乱起来,脚步声渐渐消失了——他们不敢和警察正面冲突,只能撤退。
霍故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他趴在冰冷的枯枝败叶上,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手臂和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膝盖已经完全麻木,不知道是伤是痛。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月光渐渐淡去,晨曦的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霍故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又有些释然。
他成功了,他逃出来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树林边缘。
霍故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只能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等待警察或者救援的到来。
很快,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树林,警察的声音传来:“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霍故想回应,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只能举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挥了挥。
前来救援的警察很快发现了他,看到他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样子,都愣住了。“你是谁?是不是受害者?”
霍故张了张嘴,终于挤出几个沙哑的字:“我叫霍故……刑侦支队……”
警察们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扶起他。
“霍警官?我们是来接应的,陈望舒小姐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们了!”
霍故被警察扶着,慢慢走出树林。外面停着几辆警车,池野也在。
看到霍故的样子,池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立刻冲了过来:“小故!你怎么样?伤得这么重!”
霍故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难听,到现在他完全顾不上这些了:“裴忌……在别墅里……抓住他……内鬼……”
——
别墅里,裴忌被手下扶起来,颈侧的伤口还在流血,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后门,眼里满是猩红的怒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猛地推开扶着他的手下,嘶吼道:“给我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
手下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违抗裴忌暴怒时的命令。
更何况,他们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过自己的老板这么生气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
“老板,警察来了,我们快走吧!”为首的黑衣人焦急地说。
裴忌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后门的方向,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不甘、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担忧。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失去霍故了。
“走。”他最终咬着牙说道,转身向别墅的秘密通道走去。他不能被警察抓住,他还要找霍故,还要把他带回自己身边。
警笛声越来越近,包围了整栋别墅。池野带着警察冲了进去,看到被绑在沙发上的几个裴忌的手下,还有满地的狼藉,脸色阴沉得可怕。
“搜!仔细搜查,一定要找到渡鸦!”池野下令道。
于是警察们立刻分散开来,搜查别墅的每一个角落。
很快,他们发现了那个秘密通道,但通道已经空无一人。
“池队,渡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