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亦鸣站在旁边，突然开口：“我让禁毒大队的人去造纸厂附近布控，一旦有动静，立刻支援李知棋。另外，我联系了城西的线人，让他帮忙盯着，有异常第一时间汇报。”

陈毓抬头看了闻亦鸣一眼，手里的画笔顿了顿——她总觉得这个“老吴”和造纸厂太刻意，像是故意暴露的目标。

但她没敢多说，毕竟她只是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生。

于是陈毓只是在画纸上标注出造纸厂的各个出口，轻声说：“这里有三个出口，东边是河道，西边是公路，北边是树林，李知棋如果遇到危险，从河道走最安全。”

闻亦鸣看了一眼她的画，点了点头：“说得对，让布控的人重点守住河道和公路。”

李知棋那边，她趁着夜色，悄悄给之前帮助过的那个机灵女孩——叫小雅——使了个眼色。小雅会意，趁着看守换班，悄悄挪到她身边。“姐姐，明天你要出去？”

“嗯，去拿点东西，拿到了就能救大家出去。”李知棋压低声音，“如果我明天没回来，你就带着大家找机会往通风口跑，之前我标记的河道方向有接应。”

小雅眼里满是担忧：“姐姐，太危险了，能不能不去？”

“必须去。”李知棋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会回来的。”

她没说的是，身上除了追踪器，还藏着一个微型应急炸弹——是出发前严恪给她的，说万不得已时可以用，既能自救，也能销毁情报。

其实对李知棋来说，这个微型应急炸弹的作用更多的应该是和裴忌他们同归于尽。

——一换二或者一换三，都能血赚。

第二天下午，李知棋按照裴忌的要求，没带任何通讯设备，独自一人前往城西废弃造纸厂。

造纸厂破败不堪，墙壁斑驳，窗户破碎，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透着阴森。

她走进厂区中央的厂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堆废弃的机器。“老吴？”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机器后面传来，一个穿着灰色外套、头发花白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货已到，等签收。”李知棋按照约定的话说道。

老吴点了点头，把信封递给她：“清单在里面，确认无误后，后天晚上八点，码头老地方交接。”

李知棋接过信封，心里一阵激动，正想打开看看，老吴突然开口：“你是老板新收的人？之前没见过你。”

“刚跟着老板，第一次出来做事。”李知棋尽量让语气自然。

“哦？”老吴笑了笑，眼神却带着审视，“老板对你倒是信任，这种交接清单都让你拿。对了，老板最近在查内鬼，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李知棋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老吴会突然问这个，连忙摇头：“没有，我刚进来，什么都不清楚。”

“是吗？”老吴的语气突然变了，“那你怎么知道通风口的位置？怎么知道河道有接应？”

李知棋脸色瞬间惨白——这些都是她只和小雅说过的话，老吴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她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老吴。

老吴笑了起来，伸手扯掉了头上的假发和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裴忌的贴身保镖之一，之前在货船上见过。

“李警官，别来无恙？”

李知棋的心沉到谷底，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货线交接，而是裴忌的试探！

他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她，所谓的“交接清单”，不过是引她暴露的诱饵。

“裴忌让你来的？”李知棋强作镇定，手悄悄摸向袖口的应急炸弹。

“老板说了，你要是老实交代，还能留你一条命。”保镖冷笑一声，“你以为老板真的会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接触核心货线？别做梦了。”

李知棋看着他身后慢慢围上来的几个匪徒，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情报泄露，不能让裴忌的计划得逞。

她悄悄按下应急炸弹的开关，只要再等三十秒，炸弹就会引爆，既能销毁可能存在的假清单，也能拉着这些匪徒同归于尽，说不定还能给局里传递警示。

“想什么呢？”保镖看出她的异样，上前一步就要抓她。

李知棋沉默了半晌，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无比锋利的小刀，想都没想，直接干脆利落地给保镖的脖子上来了一刀。

鲜血立刻流了下来，李知棋也没想到自己在这种绝境中动作会这么快，喘着粗气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