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练习一遍。”
音乐重起,是古筝与箫合奏,清冷又缠绵。
祝听颂数着拍子,踩着点照着记忆里的动作舞动。
腰腹发力,双腿并拢向后伸直。
她第一次尝试。
起跳,身体有些僵硬。
这个动作是双人舞,她需要先完成后牢牢进入林一鸣的怀抱。
转圈,一二三。
她有点晕。
林一鸣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腰侧,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他手心的灼热。她呼吸一窒,动作慢了半拍,落地时不稳,向前踉跄了一步,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快节奏的两声心跳之后,祝听颂立定站好。
“撞疼你了吗?”
路边买的皮筋太过廉价,绷断在地上,祝听颂散下的头发化除甘甜的气息,林一鸣喉咙一紧,把人推开,捡起了地上的皮筋。
真想让尤珊过来看看他们二人相处的情况,让她知道她的推理有多离谱。
“没有。”林一鸣对着镜子里的她说道,“你刚刚跳得不错,我们再试一次,别绷得这么紧。”
“哦,好。”
人家的眼里现在只有练习,她可能再胡思乱想了。
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祝听颂重新调整姿态,一个转圈后平稳地落在制定的位置,林一鸣双手虚扶着她的腰侧,帮她定了定重心。
又是这个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沐浴香气,是同一款。
错觉又来了,祝听颂听到林一鸣的心跳似乎加速了,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脊背。
他在紧张?
“再来。” 林一鸣低声说。
第三次,比刚才更好了些。
但在最后定格时,祝听颂需要向后下腰,身体形成一个漂亮的弓形,林一鸣的手必须更用力地托住她,防止她掉下来。
“头再向后仰一点,对,看着天花板。” 林一鸣声音低沉,托着她腰肢的手越来越用劲。
祝听颂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与自己腰间肌肤的贴合,很痒,很烫。
不行,她需要专注。
她按照他的指示向后仰去,视野颠倒,天花板的灯光模糊成一片晕染的光圈。
“很好,稳住。”
音乐推向高潮,祝听颂借着他托举的力道,回身正位。
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祝听颂能数清他垂下的睫毛,近到能看清他眼底映出微微脸红的自己。
音乐缓缓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舞蹈教室里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呼吸声,落地镜中,映出他们的身影,一个高大沉稳,一个纤细柔韧,像一幅未完成的水墨画,留白处尽是未尽的言语。
林一鸣先松开了手,退开了半步,低头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袖口,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多了些沙哑:“刚才那个转身很好看。”
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的流苏绳,祝听颂的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是你带得好。” 她轻声说,心里在意的是刚刚林一鸣往后退的半步。
窗外,夕阳的余晖逐渐攀上舞蹈室的最高点,好似阳光的旋律。
“我去换衣服。”
祝听颂重新站回到舞蹈教室时,整个教室空空荡荡,跟她的心一样空落落。
咔哒——
门口一声轮子卡住的声音吸引了她,走近,一个小女生坐在轮椅上。
看校服,她也是临海的学生。
“可能是没电了。”祝听颂扶住把手,“你想去哪里,我推你过去。”
“不用。”
她垂下头,刘海挡住了眼睛,浑身透露着一股子倔强,双手用力地推着两个轮子,只可惜力道不够,轮椅纹丝不动。
“是往这边走吗?”
祝听颂没有在意她的拒绝,推着轮椅就往外走。
“秦青,到处都找不到你,知不知道我很着急。”一个中年女人尖着嗓子,额头上都是汗,“不是让你在门口等我吗?”
“她的轮椅没电了。”
祝听颂替小女孩解释。
“是您把她推过来的啊,谢谢。”
中年女人匆匆忙忙,留下一个背影。
糟糕,忘记和林一鸣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