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陈宁就向总部请了假,理由是精神上出现问题,需要调养。
一个月后,陈宁坐了最早的航班离开慕星城,飞往草岚城最好的一家医院进行精神上的治疗。
宋悦的死对陈宁的打击很大,连续缓了几个小时都没有好转的迹象,眼眶红得可怕。
幸好,她交到了巫云深这样的朋友。
这七天,巫云深帮陈宁把宋悦的东西收拾好。
由于陈宁这个状态去警局录笔录可能有些麻烦,加上她有不在场证明,警方初步判断宋悦的死因为自杀。
陈宁没再去深究,她已经知道宋悦的死跟广畴脱不开关系,那又如何?
她一个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对于警察的愚昧,陈宁也沉默对待。
不会有人为宋悦的死打破规律。
陈宁走时只带走一件断裂的白玉玉镯,巫云深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安慰的话。
陈宁在尝试自愈,这便是陈宁去草岚城看病的主要原因。
离别的拥抱短暂,陈宁答应巫云深自己明年就回来,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一晚上,陈宁的信息素控制失调,还老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胡话,幸好情况算不上严重,她至少还有思考能力。
也就是说,陈宁的话比之前多,人看上去也傻了许多,仅此而已。
巫云深没有阻拦陈宁出城,这反而是陈宁远离风海的最好选择。
就算如此,也无法与风海彻底划分界限。
陈宁身为风海总部情报部部长,知道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多,如果放任陈宁随意在外游荡,那范天云在风海的所作所为将会暴露在世人面前。
风海坏事做尽,将所有黑料积累起来,足以让风海上下所有人牢底坐穿。
“请假可以,必须让一位alpha跟着你,以防你在外面胡作非为。”范天云对陈宁只说了这一句话,陈宁不同意也得同意。
连请假都不能清静,范天云的控制手段已经不限于风海大楼内部,陈宁除非变成一个不会思考的疯子,不然这辈子都别想脱离风海。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可以离开风海,那就是自杀。
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陈宁出城后,巫云深便恢复了日常上下班,老板压榨员工、董事折磨老板的生活。
没有人再提及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好像在刻意回避这件事情,如同冷漠且无法共情的观众。
一切都恢复平静,风平浪静。唯有雨还在下,已经下了一天一夜。再加上慕星城的当今现状,各个地方都压抑无比。
“患者治疗效果有很大提升,治疗总人数达739人,枪决头筹十余人,官方预测,以目前情况,不出两个月,药品泛滥便会得以解决,百姓的配合功不可没,晚间报道结束,感谢您的聆听,我们下次再见……”
关掉手机,左秋然捏了捏眉心,他这半个多月无时无刻不在关注慕星城的新闻,与此同时也在等着巫云深归来。
前几天他发消息,巫云深都有在回。但早上发的消息到现在都没回,估计忙得脱不开身。
待在家里总会有无聊的时候,今天慕星城又下起雨,左秋然的呼吸有些不通畅,看着窗外许久,左秋然站起身,上楼套了件外套就拿着伞出门。
雨声淅沥,月钩桥上有道黑影朝着湖中心的亭子靠近。
雨没有先前那么大了,收回伞,左秋然坐在亭边,背靠柱子,偏头欣赏着雨夜。
今天的镜湖雅舍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灯光照得昏暗,却衬得氛围极佳,荷叶上滚动着露珠,被雨水打着来回轻晃。
左秋然深吸几口气,泥土的潮湿味让他的呼吸畅通许多。
这半个多月,巫云深与他并没有打过一次电话,每次都是打字草草聊了几句,巫云深便去忙工作了。
接近十月份,寒风扑面而来,左秋然裹紧衣服目光轻斜,盯着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雨水顺着亭檐滑落,落入湖面。
一抹突兀的白晃花视线,左秋然起初不在意,但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子,视线跟随白光——在向月钩湖靠近。
左秋然顿了一下呼吸,眼中闪烁着精光,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着伞便冲进雨夜。
他比白光先一步到达A09,月钩桥是直的,但车辆却必须绕月钩湖大半圈才能到达。
黑车上的alpha似乎并没有看到藏在路边的左秋然,停在A09大门前,白光熄灭,直到打开车门,巫云深才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车门边的左秋然。
巫云深:?
巫云深表情一愣,似乎对于左秋然的突然出现感到诧异,反手关上车门。
两个alpha面对面站在伞沿下,巫云深握住左秋然垂在身侧的手,很凉。
巫云深皱眉:“哥在等我回来?”
左秋然抬眸望着巫云深,点点头又摇摇头:“在等你,只不过下雨有点闷,出来转转,结果真等到你了。”
见巫云深看着自己不说话,左秋然又补充:“欢迎回家。”
巫云深突然轻笑,说:“哥等着急了么。”
左秋然没回话,手掌一收,抽出手,反手掐住巫云深手背上脆弱的皮肉。
倒抽凉气的声音传来,左秋然才淡淡开口:“早上的消息到现在都没回,你觉得我着急吗?”
巫云深像是没意识到错误,猩红的眸子映着笑意:“我错了,害哥等我这么久。今天真的很忙,没顾得上看消息,一下班就往家赶,下次不会了。”
左秋然白了眼巫云深,松开手,刚后退半步,腰间便传来一股劲。
左秋然很瘦,巫云深一只胳膊就能环住左秋然的腰肢。
巫云深俯身,若隐若现的压迫感散发,雨水盖不住巫云深身上的淡淡玫瑰香,左秋然身体一僵,握伞的手一抖差点没抓住。
……
这一吻的时间足够长,比以往都要长,近乎让左秋然窒息。
巫云深意犹未尽的松开嘴,轻舔下唇,入口有淡淡的血腥味——若不是左秋然咬破他的嘴唇,巫云深还没有放过左秋然的打算。
两人距离极近,巫云深能感受到左秋然的胸膛在剧烈起伏。
“半个多月没见。”巫云深捏住左秋然腰侧肉,眉眼尽是笑意:“哥真的一点没想我?”
左秋然的呼吸逐渐平稳,他微微偏过头躲开巫云深的目光。光线昏暗,隐约能看到他长睫下有极光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