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清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陈聿已经离去。
她肚子好饿,于是想上街买些菜煮,偶遇一饰店。
这店像是新开的,孟晚清不自觉甩开腿,踏入店内。
这习惯都是在京城养成,照孟晚清的话:这腿它就是拦不住。
打一进门,皆是玲琅满目。
孟晚清小心凑上前去,绚丽的珠玉花式折入眼中。孟晚清挑花饰花了眼。
她摸摸腰包,竟比肚子还瘪,孟晚清给自己打气:“等挣了大钱,再通通带回家去。”
掌柜听见这话,哂笑一声,上下轻蔑一瞥,见她衣着穷酸,开始阴阳怪气笑话她。
孟晚清抬头看去,那掌柜竟是个和她一般大的姑娘,身着锦衣玉服,头戴灿烂钗饰,一步花一摇,一眼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晚清淡漠瞟了她一眼,不屑理她。
貌美掌柜看到的眼神,当即不悦,她开口揶揄:“又买不起,还好意思看。”
她开始斜瞄孟晚清的衣服,上下来回打量,辱骂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她身着粗麻,衣角还洇着好大一块顽固的墨渍。
又因那次躲在柴棚,被横斜枯枝刮损衣物,被她缝缝补补,补补缝缝,十分破廖。
孟晚清一时惊觉,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补丁。
她被现实狠狠抽了一巴掌。也对,衣服都买不起,哪来的闲钱把金银首饰带回家呢?
她倒也没什么可辩驳的。
强行昂首,出门后又忍不住垂头丧气起来。
回想起当初锦衣华食,为贵人阵阵簇拥,心头一酸。
孟晚清低下头摸摸身上粗麻说:“我不是嫌弃你,我就是想想。”
她转入小巷,拎着菜回家去,远远看到自家门前乌泱泱堵着几个人。
定睛一看竟是付世安,是他带着一派人手围堵在了家门口。
孟晚清暗骂不好,转头便跑。
“站住!”
付世安一声暴呵。
今日付世安是抱着让她必死之心来的,注定是他的掌中之物:逃不了。
他一扬手,一众人便迅速出动。
孟晚清弱小,并非他们的对手,三两下就被制伏,被押到付世安面前。
付世安手指支起她下巴,像是从树上拈下一颗甜美的葡萄。
他又摸摸脸上新鲜的伤口,发出瘆人的笑:“你是不是得代陈聿道个歉给我?”
孟晚清撇过头去,眼神像刀一样剜向他。
“你还是不服气,对吧。”
付世安十分不满,转向众人,装模做样说道:“你们都看着,可别说我没给她机会啊。”
众人听了,双手环胸,等待好戏要看。
付世安不急不慢,指着身旁一人向孟晚清问道:“阿清,你还认得这是谁吗?”
孟晚清抬头看去,仔细辨认,那张脸陌生又熟悉。
“秦岚!”
认出他的那一瞬,孟晚清瞳孔骤缩,拼了命地挣脱束缚。
付世安招手示意,叫人加重了手下力道,将她死死摁在地上。
付世安身旁,那个叫秦岚的人,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曾是京中富商的儿子,那富商强侵幼女,幼女尚不足十岁。他犯了不伦之罪后,企图疏通关系,瞒天过海以隐藏罪孽,却不想被曹月拉下马。
此事牵连出他曾犯下的诸多罪事:贿赂官员,强抢妇女,压榨贫苦。桩桩件件被掘地三尺,查了个干干净净。一道圣旨如雷霆而下,他全家被抄,被赶出城去。
不想他金蝉脱壳,携家人跑到烟雨镇来。
而秦岚的恶名,与他爹如出一辙。
他在青楼花样百出:曾将一艺妓用红绳悬吊在房梁上,使她遭人轮女干致死,连青楼都秽乱得了,更不要提是何等衣冠禽兽。
他二人如今同流合污,孟晚清知道付世安是有备而来,落在他们手里,今日是九死一生。
她想拼命挣脱逃跑,却被付世安一脚踹翻在地。
腹背疼得厉害,身子蜷作一团,众人趁她虚弱,将她拖进柴房去。
付世安噙冷笑,心情渐舒畅悠扬:“当初你爹曹月,害秦兄弟有家回不得。今日我俩合力修理你,这叫一报还一报,是应该的。”
说完,付世安伸出手来,扯烂她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