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第一仙府之事有所了解!
这是金银玉的第一反应。
她确实因探春试同晏弘结仇,此仇于她已报,于晏弘却是未必。而晏诀尽管行事霸道,却也是个护犊子的。
但在晏家人主动出手之前,金银玉也没有给自己主动找事的喜好。
况且比起晏诀等人,眼前这个不知所谓的老登却是她实实在在的仇人。
金银玉厌恶他人的威胁。
无论威胁的方式是什么。
她眸光一闪便要发作,可比她的行为更快的是怒火中烧的晏诀!
金银玉对她这位二师兄的判断并没有出错,晏诀确实行事霸道,这样骄傲的人又怎么会容忍他人将自己置身于一个被挑选的卑微之境。
短刃出鞘之快,容不得金银玉的反应,却也不由暴露了他的想法——晏诀不要金银玉的答案。
他不知小师妹心中所想,面具人心怀不轨,但易地而处,自己和晏弘同样称不上什么好人,顺水推舟也不过如此。
理智如此,但情绪还是让晏诀攥紧了刀柄。
直到反应过来的金线成网,更瞩目地铺开在敌人的头顶,而金光源头的小师妹扬起嘴角,状似催促。
金丝还需酝酿,她这位二师兄决定率先出手,金银玉自然乐见其成。
“……”
不用多言,晏诀回以一笑,很快明白先前是自己看轻了她。
不再犹豫,原先因金线而收敛的刀锋径直使出,火冥两界的嫡脉天赋异禀,战意化作实体,热浪携着灵泽将他身上的长绳斩断。
短刃带火直冲面具而去,晏诀凌空而立,自然要帮晏弘他们解开束缚,但吸取教训的绳索勒更紧,晏诀的灵泽也无法解开。
不爽地“啧”了一声,晏诀直冲罪魁祸首而去,甚至来不及给晏弘留下一句话。
晏弘:“……”
倒是金银玉只是一面在暗中操纵金线,一面用龙气安抚岫清和阳泽,灵泽回荡在灵笔和卷轴之间。
一旁的晏弘:“……”
绳索暂时不会断,金线附带着龙气伺机而动,晏诀同面具人愈战愈勇,岫清和阳泽在龙气托举中欣赏金红之势,自然无人留心在风中摇曳的晏二公子。
晏弘也骂累了,真的蠢货无法在晏家走到今天,他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
趁着面具人被吸走注意,晏弘看向隔壁的灵器,既存在器灵,那便可行。
“你们能把我的连灵镜唤出来吗?”
器灵与灵器自有联系,而晏弘受制于这诡异的绳子,连通风报信都做不到。
卷轴之仇在身,阳泽对这人本就鼻子不是鼻子,况且它对面具人的不安本就因底下的癸气而不断放大,自然不会搭理他。
而岫清同样心中不安,而与阳泽不同的是,她的不安不仅来自于眼前的危机,更来自于从上一重幻境开始,与预想中不同的一切。
“……”
于是乎,除了呼啸的癸气,无人回应空中摇曳的晏弘。
而悬崖之上,晏诀战意汹涌,战况愈演愈烈,一旁默默操纵金线的金银玉也被激出了更大的战意。
悬崖之际,晏弘实在没想到金银玉的两个器灵是这个性子,冷暴力他是吧,沉默是吧,他的战意也迎来了大爆发!
“真是没想到,小师姐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灵器!”
“?”
“?”
“遇到事情一点都帮不了她,只能像个弱者一样在原地等待拯救,你们不配做她的灵器!”
“!!”
“……”
阳泽反击:“那你呢,你还不是只能在原地等你哥来救你!你也不配——”
“但我不甘心!”带怒的话将阳泽逼停,晏弘看着悬崖之上的三道灵泽,他又重复道,“我不甘心。”
晏诀天赋异禀,是火冥两界的嫡脉。
但正如其他几位出身世家的首座弟子,他们所有人都知道的是,身世付诸于他们的风光,终究会在来日千倍百倍地绽开。
可在兄长的风光之下,晏弘也要有自己的风光。
所以——
“我不甘心。”
阳泽一时说不出话来。
它并非分不清轻重缓急,私仇再如何也只是私仇,但金银玉大人对面具人明显有自己的筹谋,它更担心会干扰到她。
也不知那面具人是傲慢还是疏忽,不说通风报信的连灵镜,就连晏诀他们的武器都并未收缴。
又或者,这其实都与他真实的企图无关。
先前一直沉默的岫清开了口:“你想如何?”
“我的连灵镜上有晏家特制灵诀,可以定位,一旦下令,即可来人。”
早打好腹稿的晏弘一口气说完,却也心带忐忑,此事虽说是为了战局,但也未必就会有一个好结果。
“好,连灵镜。”出乎意料的是,岫清几乎没有犹豫。
灵玉笔一声令下,原先被封禁的连灵镜径直而出。
而等阳泽反应过来的时候,晏弘已经飞快下达了命令。
“……”
阳泽傻了眼,新来的为何如此大胆?
还是说金银玉大人对青玉笔真就有这么纵容?
思及此,卷轴酸酸地卷了卷自己,阳泽一时也不知该不该为岫清担心了。
不过很快,阳泽就知道那都不重要了。
因为悬崖之上,金线和赤火已然将面具人压得节节败退,胜利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