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与癸同行》有载,“癸气也,遇之生变,甫难以解,惟心化之。”
初读此话,金银玉实在不解,癸气不是没有解法吗?
为此,她还曾用玉佩传音问过大师兄。
谢京渊闻言思忖片刻,便提及他在历练时的一桩经历。
其中细节他没有详说,但那因果绳实在特别,金银玉也就记到了现在,也在今日发现晏诀无法解开其他人的绳子后第一时间察觉。
之所以称其为因果绳并非是因为绳子是什么了不得的灵器,而是绳子在癸气的作用之下受其因果,不拘外力。
所以被因果绳的束缚只能由被束缚之人自行解开,旁人无解。
而这自行解开自然也并非随心所欲,要一个决心坚定。
闻言,金银玉对此有话要说:“那我心自然坚定,此绳定然困不住我!”
玉佩那头隐隐传来男人的笑声,还不待金银玉质问,谢京渊先一步含笑应和:“那是自然。”
彼时金银玉哼哼放过此人,如今却在青云试心境中受其裹挟。
此绳确实没有困住她,但却困住了她的灵器,也是结束心境的关键。
有晏弘加入,悬崖之上的局势也不算太难看。
而岫清和阳泽也要争点气才好。
金银玉期待低头,就对上一笔一轴傻眼顿住的动作。
岫清&阳泽:啊?学什么?会什么?
金银玉:……
算了,自己的灵器自己宠。
对待它们当然不能像对待晏弘一样,还好麒胪将那颗充作门票的灵核还给了她,不然都不够它们分。
龙气将两颗青色灵核送至灵笔和卷轴身前,金银玉凭符掐诀,眼中闪过金光:“同我一起。”
不同于面对晏弘的威胁挑衅,此刻的少女语气柔和,灵契在身,它们眼中的周身金光更为金银玉度上一层神圣。
它们愣愣跟从。
“此间惟在,为我……”终究别扭,金银玉苦恼嘟囔,“不行,重来!”
她不喜欢金龙传承中原先的口诀。
既然她是龙,那么就让此诀因她而改。
“此间惟在,与我破之!”
一气呵成的三道声音交织,青色灵核和金色灵泽的光芒交相辉映,因果绳在连心符的作用下已断。
诀成刹那,灵笔和卷轴闪着光飞快回到主人身边,而灵心城的骨剑再次发生感应,守在一旁的女人心神大动。
金银玉兴奋不已,自岫清和阳泽来到她的手上,原先深沉诡谲的心境就出现了熟悉亲切的白雾——
此心境终于要结束了。
意识到不能继续同神秘人纠缠车轮之战后,金银玉就开始思考彻底的破局之法。
还好在大师兄心境中的发现让她有了试验之法,彼时符剑划过晏诀的颈侧,面具人能留下的伤口,她手下的符剑却无法留下。
这无疑是告诉她,无论这面具人行事再如何神鬼莫测,都无法挣脱青云试本身的规则束缚。
而青云试的心境终究是为了取物任务而存在,只要金银玉能取得灵玉笔,那她的心境自然会结束。
白雾弥漫,心境即将结束,晏诀晏弘神色明了,面具人神情不明,却也不甚失望。
黑色面具之下的笑容阴森:二选一可不是过家家,无论选了哪一个,都要付出代价。
而金银玉虽然依旧不知此人目的究竟为何,但这一切对她而言还没有结束。
无论藏头缩尾意图为何,她都要给他一个教训!
此时自然无须金线遮掩,金银玉对着晏家兄弟扬声:“一起上?”
晏诀率先反应过来,笑得爽朗:“好,小师妹,师兄先前所说邀你来青云试赏花,可不是假话。”
晏诀手起刀落,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刀花,锋利食人之花直逼面具人而去。
“杀了这老贼!等等!什么赏花?”晏弘逮住金银玉早八百年前便遗忘之事,连在晏诀面前使剑都更有劲了。
在喧嚣吵闹,晏诀和晏弘的攻击更加猛烈。
而心境将毕,对金银玉这个境主的束缚力越小。
金银玉的金线不仅能吸纳控制面具人的灵泽,更能叫他流血!
龙气、灵符、牵丝三管齐下,势要把卷入心境以来的怒意一同朝面具人劈头盖脸地砸去。
而面具人方才还在一旁静候胜利:第二次,你终究——
终究不过如此!
何其相似,在境主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他先发布局的优势通通不告而存。
面具人的臆想终究只能停留在这具身体的最后一抹意识中。
“这就死了?”拿下最后一击的晏弘看看手中剑,又看看地上尸,有些得色又有些不好意思。
但金银玉和晏诀经历过此人第一回死亡,对着地上没有化作白雾的尸体表情凝重。
很快,金银玉没有犹豫,迅速伸手便要取下此人严防死守的面具。
但两只手从不同的方向伸出,同时拦住了她——
一只手来自身旁的晏诀,他神色紧张:“小心。”
另一只手来自地下的面具人,他语气僵硬:“蠢货。”
同面具人的死亡一样,他的再度复活同样发生得出乎所料。
但与他第二次复活不同的是,此刻的面具人有着与他的语气不同的迅速动作,借着挥出一根毒针,躲过金银玉的手便要起身。
但白雾即将散尽,金银玉岂会容他再装神弄鬼?
金银玉没有伸手去挡那根毒针,而是灵泽在手拍开想要顺势挡在她身前的晏诀。
金龙真气将毒针反击回去,金银玉没有顾忌,直接揭开那人戴了一晚上的面具。
那人像是没料到面具会被揭开,露出的面孔明显僵硬了几分。
那张本就平平无奇的面上除了苍白和死气外没有任何特征。
但有时候,没有特征更是一种特征。
金银玉看向晏诀,这位晏家少主眉头紧缩,似是对这一幕很是不耐。
所以她还未曾开口,晏诀就先一步打了过去,晏弘也骂骂咧咧地冲了上去。
可白雾已散,幻境终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