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看过来啊。
“他在向你求救呢!”岫清看得一手好戏。
话虽如此,但金银玉知道大师兄还是言语威胁更多,此时并无意大动干戈。
毕竟晏诀他们并没有做出更多过分的事。
反倒是晏弘方才那向她求救一般的举动过后,金银玉明显感受到谢京渊脸色冷了三分。
他们害怕就算了,可别把大师兄惹生气了。
金银玉清清嗓子,一手牵住大师兄的袖摆,随便给幸灾乐祸的灵玉笔一击,转移话题:“这些都不急一时,或许我们身边有鬼呢?”
这可不是金银玉信口开河。
不远处逐渐传来的声音更是佐证了这一点。
“少主!二少!”
“大师兄!”
“小师姐!”
姗姗来迟的晏家人和仙府弟子终于找到了他们,在此起彼伏的声音中,金银玉敲了敲自己那方自灵湖后便再也没有打开过的连灵镜。
她没有说话,一切却尽在不言中。
于金银玉而言,阳泽的话她本也是半信半疑,所谓“她拿着连灵镜进入灵湖”一事,她相信阳泽没有骗她,但阳泽所见便是真吗?
所以进入灵湖前,金银玉留了个心眼,她没有如阳泽所说一般,而是用分离符控制了连灵镜。
不如阳泽所言,但也能在意外发生后第一时间改变计划。
但阔别十年,灵湖水依旧,金银玉无需反应,就被迎了进去。
既如此,这方从头至尾未曾发挥的作用、却出现在了阳泽所说故事中的连灵镜,就很突兀诡异了。
而后来发生的一切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晏弘用连灵镜联系晏家人,一直联系不上。
纵然后来他们被耿赫带离仙府,但先前在青云试的时间可不短,何至于一点消息也传不过来。
而且偏偏不早不晚,耿赫逍遥快活,其他人就找到他们了。
虽然如今的耿赫怕是潇洒不来了,金银玉感受着分身符传来的动静,略一放松。
其他人,就连晏弘也终究不是蠢人,很快反应过来,神情紧张。
有内鬼?!
晏弘神情恍惚。对于他这种分外推崇第一仙府的人来说,这一发现无疑令他大受打击。
晏诀没有说话,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无力感。
而谢京渊毫无意外,只是轻拍那只牵住他袖摆的小手,意带安抚。
权力倾轧,暗藏污垢,阴暗事罢,只实在不该污了小师妹的耳,脏了小师妹的眼。
元降呈现主人的心思,其上灵泽闪烁,而后又被镇压。
不能打草惊蛇。
任凭心中波澜起伏,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展现太过。
但面对涌上前来的人群,心态终究是不一样了。
大多数弟子同样担忧不解,青云试每年一届,今年这种弟子失踪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更何况不见踪影的还不是无名之辈。
首座亲传、世家嫡脉,若是他们当真有个三长两短,这青云试怕是也办不下去了。
眼见他们四人全须全尾,众弟子也算松了一口气。
怎么会忘了他们是谁。
不论那几位向来在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天之骄子,便是刚入学的小师姐金银玉也非等闲之辈。
但也有人因此涌出另一种担忧。
晏弘的求援灵讯清清楚楚,他们几人是遇上了歹人。
可连金银玉他们这般实力都会在仙府,甚至是在青云试中途遭遇不测,若是他们遇上,又该如何?
终究还是想问个明白。
可大师兄牵着小师姐的手,一身冷气,真叫人难以开口。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眼尖的弟子揉揉眼,又眨眨眼,终于明确看清眼前这幕并非错觉,也看清了更多细节。
那只冷白的手圈着那只暖白的手,不曾十指相扣,看似游刃有余,但冷白的手上青筋明显,暴露出主人的力道——
自然不会伤害到掌心人,但也绝对足以将体温留下,甚至足以在温软的白玉上留下红痕,或是在少女想要抽离时,第一时间察觉、更甚是其他。
可怜的小师姐!
让我来拯救你!
弟子还在想入非非,一时不察,恍惚间就对上了正主警告般的眼神。
那本该是标准的剑眉星目,偏偏主人气质冷峻,生生将寒气投诸于此,如有实质,所见之人无不一颤。
其实谢京渊并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可谢京渊稳稳牵着金银玉,轻描淡写的一眼里有大多难以形容的血色寒光,浓墨重彩到仿佛所有人都是他们的过客。
而少女眉眼清丽,仿佛对一切都无知无觉,却在寒光的衬托下更为明媚。
可怜的金银玉!
自求多福罢!
弟子扼腕叹息,却也不敢再多看一眼。
可金银玉真的无知无觉吗?
大师兄的手很温暖,礼尚往来,金色的龙气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圈住她的人类。
正如在最开始,先伸出手的人,是金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