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人的想法,金银玉在人界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还不至于连这都分辨不出。
但她没有任何想要辩解的意思。
因为这样就很好。
小可怜被大魔王压迫太俗了,该小可怜是大魔王,大魔王是小可怜才有意思。
毕竟她可是龙傲天!
不过金银玉也很期待,大师兄知道后会有什么反应呢?
不如先把人拐到她的藏宝洞里,喂点不伤身的药,再揭露一切。
那时谢京渊气得发狠,也离不开她,一定会很凶吧。
脱离危险的环境后,思及前几次同谢京渊的交锋,金银玉不免有些许遗憾。
龙应该掌握主动权才对。
金银玉百般心思不显,灵海内的小金龙却是不由兴奋地将自己团作一团,明面上的她也还是清清白白、乖乖巧巧地任谢京渊牵手。
但有人却是实在看不去了。
他显然不似旁人,自不畏谢京渊的冷眼,温文尔雅却不容拒绝:“行了,既已找到人,便速回仙府,青云试还未结束。”
薄令宇这番话落,也是正理,可他略一思忖,竟是看向了金银玉。
“小师妹,可来相助?”薄令宇眉眼出尘,微颦犯愁,像是有几分不好意思,“这是我自取物任务所得,方才传送还不太熟悉,师妹是符修,想来比我更擅此事。”
言语间,他手上的传送符轴正在隐隐发光,恰好印证其言,不似作伪。
但金银玉看到薄令宇这副模样,竟是发自内心地感到一种微妙的熟悉和警惕。
可惜正如金银玉什么也不做,就会成为旁人眼中的小可怜一样,薄令宇向来温柔,在众弟子中同样口碑明显。
谢京渊还在一旁,他们不敢多言,只是齐齐用期待地眼神看向她,更胜千言万语。
再看薄令宇,他见到这幕倒是演都不演了,面带微笑,眼中意味明显,活像一只狐狸成了精。
是啊。
正如她可以轻易分辨出薄令宇斯文败类的真象一般,他又怎会看不出她在装乖呢?
金银玉握紧谢京渊的手,竟有一种被抓包的错觉。
不过终究是错觉。
无论薄令宇所图为何,传送符轴金银玉还是感兴趣的,说不定她也能做出来呢?
她很快决定,在大师兄开口之前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向薄令宇走去:“好啊。”
谢京渊脸色不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薄令宇的传音充耳不闻。
【谢元瑾,找到东西了没?】
【行了,我早就猜到没有。】
【没找到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真是有辱斯文,也不怕带坏小师妹!】
谢京渊实在不耐,本来话到嘴边,但一见薄令宇装相这样就懒得多说一句。
眼见金银玉向薄令宇走去,谢京渊握了握被落下的手,小师妹的温度犹在。
而薄令宇面带欣慰地看向金银玉,活像要将他好好的一个小师妹拐去修无情道的模样,一看就是又犯病了。
算了,薄令宇他还是放心的,让金银玉给他个教训也好。
确认谢京渊没有说话,也是确认谢京渊没有找到那样东西后,薄令宇终于失望又放心地叹了口气。
旁的不说,谢京渊他还是放心的。
但毕竟他从未亲自找到过那样东西。
所以若是谢京渊真找到那样东西,他会高兴,也无法说是完全高兴。而今谢京渊没有找到那样东西,薄令宇同样如此。
但终究是失望大过那些隐晦的情绪。
反正心情不好,恶心恶心其他人,他的心情就好很多了。
薄令宇很有自知之明,也有容人之量。
恶心谢京渊是一回事,这种事他们彼此谁也没少干,但小师妹就不一样了,妹妹仔一般的年纪,还是老老实实修炼来得好。
薄令宇自认安排妥当,所以金银玉一来,他便将传送符轴抛给了她。
左口一个“师兄无能”,右口一个“师妹加油”,便将传送一事抛给了她。
但恶趣味如影随形,薄令宇做事,自不会如此简单。
这传送符轴的来源是青云试取物任务不假,但想要跨越万里,那还是有些相形见绌。
如今的传送符轴自然是薄令宇再次加工精进过后的成品。
自是不凡,但也意味着外人想要解读的难度比之先前难上加难。
而金银玉也如他所想的那般,皱眉观察,仿佛被难住了一般。
薄令宇同样低头,皱眉观察,内心不免兴奋。
小师妹若是清醒过来,请教一番,发誓日后勤勉修炼,拒绝琐事,和诱惑说不,他也不是不能庇佑她。
“我知道了!”金银玉豁然开朗!
薄令宇回过神来,就对上金银玉亮晶晶的琥珀眼,险些又恍了神。
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隐隐期待:“你知道什么了?”
“当然是知道怎么用这符呀!”金银玉理所应当,反倒觉得薄令宇明知故问,莫名其妙。
不过金银玉来到第一仙府以来,见到莫名其妙的人多了,也不差薄令宇这一个,也就没当回事。
况且无论薄令宇初心是什么,这传送符轴都可以称上一声珍品,而他竟是直接给了她。
无论如何,她学到,就是赚到!
“出发吧。”金银玉只一挥手,心中灵诀运转,传送符轴启动,很快生效。
这和薄令宇所想实在不一样。
太快了,他并非剑修,所以更清楚金银玉如此速度便能领悟这方符轴的难得。
和众弟子一齐听从金银玉的指挥,那道娇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愈发清晰。
薄令宇原先玩笑更多的念头在这一瞬间倒戈。
而后推翻,重建,是他自己都不可置信的牢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