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晨雾缭绕山门,晨光浅浅洒入窗内。
云纾褪去一身清云宗制式校服,细心叠好放妥,转而换上了上山前那件雪色桑柔长裙。
裙身是温润干净的雪白,桑柔料子轻薄软糯,垂感极好,素雅无过多纹饰,只静静衬得身姿清婉秀气。褪去宗门的清冷规整,换上旧日家常衣衫,整个人都透着女儿家的柔和与温婉。她轻轻拢了拢衣袖,心底又期待又忐忑,只盼着今日下山,能借机探望家中亲人。
身后忽然传来师兄清浅低沉的语声。
“收拾好了吗?”
云纾闻声连忙转过身来,眉眼弯弯,身上一袭雪色桑柔长裙素雅温婉,衬得容颜愈发清丽。
她对着师兄轻轻颔首,语声温软乖巧:“师兄,我可以了。”
师兄站在晨光里,神色清浅,朝她低声开口:“过来。”
云纾微微一怔,下意识轻嘤了一声,带着几分懵懂的疑惑:“嗯?”
她乖乖往前挪了两步,仰着小脸看向师兄。
师兄缓步走近,目光落在她发间,抬手轻轻拂过她的鬓边,指尖温柔捻下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缠在发髻间的枯叶。
动作自然又克制,指尖只轻轻擦过她的发丝,语气依旧淡淡的:“头上落了片树叶。”
云纾眉眼带着几分羞怯,轻声道谢:“原来是这样,谢谢师兄。”
晨雾还未散尽,两人便并肩出了院落。
没有走清云宗人来人往的正门,反倒绕往后山。
这里本就是往日两人一同采草药的地方,林间草木葱茏,藏着一条少有人走的隐秘小路,蜿蜒曲折,直通山下村落市集。
山路清幽,林间风拂枝叶沙沙作响。两人一前一后缓步走着,一路顺着采药时熟稔的小径往下行,避开了宗门耳目,安安静静往山下而去。待到脚步渐渐踏出山道,眼前便渐渐望见了远处市集错落的屋舍与袅袅炊烟。
云纾踩着石阶缓步跟在师兄身侧,好奇偏着头轻声问:“师兄,你是怎么知道这条后山小路的呀?”
云纾眨了眨眼,自顾自点点头,恍然大悟般轻声说道:
“哦~,我知道了,一定也是宗主告诉你的,对不对?”
白景辞脚步微顿,回过头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清浅寡淡:
“不是。”
转眼间两人来到山下的市集,街上人声鼎沸,摊贩沿街林立,行人来来往往,热闹喧嚣。
人流拥挤,云纾一时被周遭的新奇景象看得有些出神,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白景辞走在前面,怕人多把她冲散,便时不时放慢脚步,偶尔回过头,目光淡淡扫过身后,确认云纾好好跟在身后,才又继续往前走。
市集人声喧闹,街边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云纾跟在白景辞身后,正好奇打量着两旁琳琅的小摊,前方忽然传来他清清淡淡的嗓音:
“有什么想吃的吗?”
云纾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我想吃糖葫芦!”
她望着街边红彤彤裹着糖衣的山楂串,语气带着几分孩童般的雀跃。
白景辞闻声,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淡淡颔首,转身便朝卖糖葫芦的小摊走去。
买完酸甜的糖葫芦,云纾捧着竹签小口咬着,眉眼弯弯。
两人穿过熙攘的人流,循着街巷往里走,径直去往文房铺子挑选宣纸。铺子里墨香清雅,各式宣纸整齐叠放着,书卷气息扑面而来。白景辞缓步上前,认真挑选合用的宣纸,云纾安静站在一旁,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悄悄打量周遭。
买好宣纸走出文房铺子,两人重新汇入熙攘人流。
今日集市格外热闹,沿街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的焦香、糕点的清甜,还有各色街边小吃交织在一起的浓郁烟火气。
白景辞侧过头,目光轻轻看向云纾,眉眼间带着一丝无声的询问,用眼神示意她:还想吃别的零嘴吗?
云纾连忙轻轻摇了摇头,小口抿着手里的糖葫芦,眉眼弯弯:“够啦够啦,我小肚子装不下太多了。”
行至街口,只见空地早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原来是江湖杂耍正要开场。艺人舞着长枪花棍,招式利落、身段翻飞,引得围观百姓阵阵拍手喝彩。一旁还有耍猴的艺人敲着铜锣,小猴子通身灵动,作揖转圈、扮鬼脸讨喜,模样憨趣极了。
云纾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拉了拉白景辞的衣袖,小声惊叹:“哇,这猴子好有灵气呀!师兄你快看。”
不远处的茶肆门前,也围满了驻足听书的闲人。说书先生折扇轻摇,醒木“啪”地一拍案台,嗓音抑扬顿挫,娓娓讲起江湖侠客与商贾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