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暗暗琢磨,若是整个人下水泡一泡澡,定然能舒服许多。可转念又一想,若是被白景辞师兄撞见,难免会十分羞涩难为情。
江云纾悄悄转头望了师兄一眼,见他正闭目凝神,在一旁静静打坐,全然没有留意周遭动静。
她暗自松了口气,心里安定下来,想着师兄正在打坐,不会分心关注这边,便放下了所有拘谨和顾虑。
转念一想,池水颇深,整个人沉在水里,只露出一颗脑袋,旁人也瞧不见什么。实在累得撑不住,也顾不上那些矜持羞涩了,索性安心泡上一回,好好缓解身上的酸痛。
江云纾泡在池水中,只觉得池水温润舒适,不凉不烫。想来是池子上方有活水源头源源不断流入,才让池水常年保持恒温,格外温润宜人。
等江云纾泡得差不多了,身上的疲惫感已然卸去大半。她连忙起身,快速将衣衫穿戴整齐。
云纾刚从温润的池水中起身上岸,肌肤被温水浸得莹润水润,眉眼间带着刚泡完澡后的慵懒倦意。整个人软软的,神情还有些懵懵的,脚步都带着几分轻缓虚浮,浑身透着松弛又恬淡的模样。
此时白景辞依旧在一旁闭目打坐,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动静。江云纾轻手轻脚转身,正要迈步往外里走去,耳边却忽然传来白景辞的声音:
“去书阁吧。”
江云纾轻轻应了一声:“哦。”
便乖乖跟着白景辞,一同往书阁走去。
白景辞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她,轻声问道:“晚上教你什么?”
江云纾愣了愣,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江云纾想了想,轻声回道:“那就练字吧。”
上午的武学训练太过耗费体力,云纾身子还透着疲惫。伏案练字时,脊背始终没法挺得笔直,软软地塌着,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白景辞看在眼里,却没有出声责备。他缓步走到云纾身旁,轻轻抬手,手把手陪着她运笔写字。
刚开始的时候,云纾浑身酸软,连握笔的力气都不太够,几乎全靠着师兄带着手腕缓缓运笔,顺着他的力道走。
慢慢练了一阵子,身子舒缓了不少,力气也找回了些许,渐渐有了写字的节奏,能够稳稳地跟上师兄的笔法韵律了。
云纾握着毛笔突然慢了步骤,抬眼看向白景辞,轻声问道:
“师兄,你和暮寒师姐,是从小一块长大的?”
白景辞目光落在宣纸上,抽走合在云纾的手,淡淡应声:“是的。”
云纾垂着眼帘,笔尖轻轻点了点砚台,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真心:
“暮寒师姐人也挺优秀的,品貌才情,样样都出众。”
云纾抿了抿唇,抬眼悄悄望他一眼,声音轻轻软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那……师兄有没有……?”
白景辞几乎没等她把话说完,便径直出声打断,语气清冷淡然,不带半分迟疑:
“没有。”
云纾握着毛笔的指尖微微收紧,抬眸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懵懂的疑惑,轻声问道:
“是因为宗门规矩,不许同门弟子之间谈情说爱吗?”
白景辞目光落至她握着笔的手,语气清淡平和,淡淡反问:
“这影响你练字吗?”
云纾立刻垂下眉眼,乖乖敛了心神,笔尖轻轻落在宣纸上,声音细弱又乖巧:
“师兄,我错了。我不该胡乱多想,耽误练字了。”
白景辞眸色柔和了几分,不再多言,缓缓靠近她身侧。
他轻轻覆上云纾握笔的小手,骨节修长的手指稳稳扣住她的手腕,耐心带着她落笔运锋。
墨香漫开,亭间只剩纸笔摩挲的轻响,氛围安静又温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