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微亮,清云宗一众弟子尽数齐聚正院,等候每日例行的宗门集训。
集训尚未正式开始,院中人声细碎,三三两两的弟子凑在一处,压低了声音悄悄闲谈。
“哎,你们听说了吗?金陵世家的长公子沈衍,今儿来咱们清云宗了!”
这话一出,周遭立刻有人来了兴致,纷纷侧耳接话。
“金陵世家可是世间顶尖名门,权势财力冠绝四方,本就声名远扬,在外头名气大得很呢。”
“何止家世厉害,那位沈长公子生得一表人才,气度矜贵,模样身段都是拔尖的。”
有人却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反驳:“我倒觉得也就一般,论风骨气韵,还是咱们白师兄更出众。”
旁人立刻接茬:“那倒也是,两人本就不是一种风格。话说他好端端的,突然来青云宗做什么?”
“我听人说,沈衍和咱们守正阁的长老素来交好,应当是登门拜访叙旧的。”
“是吗?那金陵世家的二公子到了没?”
“还没瞧见人影呢。”
有人忍不住感慨:“他家二公子沈砚安又是另一种气质,温润儒雅,性子谦和,待人极是温柔,对门下女弟子向来彬彬有礼,风度极好。”
“说起来,我倒是瞧见沈家二小姐沈娇了。”
“沈娇?我知道她!她和慕寒师姐关系格外要好。”
“ 她长的不错。”
“就一股子大小姐野蛮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不是嘛,早前慕寒师姐还未离开青云阁时,沈娇便常常来宗门走动,专程来找慕寒师姐,两人整日形影不离,交情旁人都比不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低声议论着金陵世家一行人,晨训前的正院,满是细碎的八卦私语。
云纾就那样懒懒倚着树干,垂眸立在一旁,静静听着耳边这些热闹八卦。
沈衍、沈娇、暮寒师姐……这些名字、这些世家人情纠葛,她竟是一概不知,除了之前和。沈砚安聊过几句,确实像她们说的那回事。
外界提起烟雨江家,人人只知大小姐江于璃——生得温柔知性、容貌倾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四大势力里人人称道的绝代佳人。
至于同为嫡出的二小姐江云纾,知晓她的人寥寥无几。
佛系懒散?常年窝在江家内院?几乎从不外出走动?不喜俗世应酬?更不爱扎堆凑热闹?~~~~全是
正听得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下一瞬,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拍上了她的肩膀。
苏婉宁带着几分轻快的笑意,走到她身侧,轻声唤道:
“原来你在这儿,我正到处找你呢。”
江云纾微微一怔,缓缓抬眸,散漫的目光落在苏婉宁身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刚回过神的茫然笑着说:“听八卦。”
苏婉宁寻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群闲聊的弟子,随即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随口道:
“这些八卦不用听,我都知道。”
顿了顿,她又悄悄补了一句,带着几分秘而不宣的意味:
“我还知道,沈娇和暮寒师姐从前都倾心喜欢过白师兄呢。”
江云纾顿时一怔,两只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惊讶地轻声问道:“真的?”
她微微抿了抿唇,忍不住感慨:“虽然不得不承认,白师兄确实很有个人魅力,可两大美女都倾心于他,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那最后怎么样了?”
苏婉宁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回道:“宗门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后她们俩反倒从情敌变成了要好的朋友。再说了,她们俩本来就……”
云纾紧接着问:“本来,本来怎么……?”
“哎呀,再说了,她们俩本来性子就通透豁达,哪会为了一个男子争风吃醋、伤了和气。”苏婉宁应付着
江云纾刚问完,苏婉宁立马挑眉,反过来看向她,带着几分打趣的语气反问:
“那你呢?你反倒来问我,你不会也对白师兄有意思吧?”
江云纾连忙摆了摆手,一脸无辜又淡然地辩解:
“我怎么会呢?我呀,最多就是讨好一下师兄,让他多教我些本事,偶尔还能给我放宽些规矩、偷偷放放闲偷懒罢了。”
江云纾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道清冽沉静的男声。
谢郎负手立在一旁,眉头微微皱了皱,扫了眼故作无辜的江云纾,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婉宁,淡淡勾了勾唇:
“这就是智慧吗?。”
谢郎话音刚落,一道清冷威严的白身影便缓步走来。
暮寒师姐立于高台之上,神色肃穆,目光扫过底下众人,沉声开口:
“集训,即刻开始。”
话音落下,众人立刻收敛了嬉闹之色,井然有序地散开,像往日一般各司其职,投入到严苛的集训之中。
她立在人前,神色端严,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沉声开口:
“训练不得懈怠,我去去就来。”
清云宗守旧阁青玄长老、清修阁清修长老、凌岳阁凌岳长老三位长老端坐高台之上,仙姿雍容,气度不凡。
世家长公子沈衍携二小姐沈娇行完参拜大礼,寒暄叙旧片刻后,便命人呈上备好的心意礼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