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将几份礼品一一奉上,送给长老的是名茶古剑,雅致大方,青玄长老眼角余光扫过礼盒,心里早已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朝身旁侍立的弟子递了个眼色,微微颔首示意,缓声道:
“甚好,有心了。”
正这时,暮寒从门外缓步走了进来。
她身姿端凝,步履从容,上前先对着三位长老躬身行礼,恭敬参见。随后又看向沈衍与沈娇二人,温声颔首,礼貌问候致意。
沈娇一见暮寒,眼底立时漾起真切的欢喜,快步上前笑着迎道:“暮寒姐,好久不见,我可想念你呢!”
寒暄过后,沈娇便拉着暮寒的衣袖,转头对着三位长老以及沈衍客气说了一声。
“诸位长老,沈大哥,我与暮寒师姐许久未见,想出去走走,私下叙叙旧。”
众人自然应允,二人便告辞离开,并肩缓步走出大殿,寻了处清静雅致的地方,慢慢闲话叙旧。
沈娇挽着暮寒的手臂,二人缓步走出大殿,沿着青石小路慢慢走着。
她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轻声开口问道:“暮寒姐,你见了白师兄?”
暮寒缓缓走着,神色淡然,轻声回道:
“弟子集训,见过。”
暮寒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又温和的笑意,缓缓说道:
“一晃这么多年了,我们俩凑在一起,话题总还是绕不开他。”
沈娇脚步放缓,神色漫不经心,语气轻松又坦然地说道:
“师姐,当初我们俩会闹别扭,可不就是因为白师兄嘛。也正因有过那一段隔阂,反倒慢慢磨合出了现在这般要好的情谊,我倒像是平白多了一位知心姐姐。再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把他当成亲哥哥一般,早已没有别的心思了。”
沈娇侧过头,望着暮寒的眉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担忧,轻声说道:
“我只是放心不下你。当年你为了避开心事远走他乡,如今又重新回到宗门,我心里总免不了替你着想。”
暮寒闻言抿了抿唇,只顿了一下便轻声安抚:
“我没事的。”
暮寒定了定神,收敛心绪,语气恢复平稳,轻声道:
“走吧,我还有不少弟子等着我带队集训呢。”
沈娇立刻来了兴致,拉着暮寒的胳膊雀跃说道:
“那我也想去瞧瞧!”
暮寒身着清云宗制式的纯白宗门校服,气质清冷出尘、素雅端庄;
一旁的沈娇则穿着一身色彩明艳华丽的衣裙,明艳灵动。
一素白、一艳丽,两人并肩缓步,一同出现在弟子集训的场地中。
沈娇凑上前,声音小小的地问道:“暮寒姐,云纾是哪一位呀?她好像是凌岳阁第一位女弟子。”
然后暮寒师姐侧目望向人群,语气清冷温和:
“云纾,你来展示一下凌岳阁流云身法。”
话音刚落,人群里缓步走出了云纾。
她双耳两侧都留着对称的卷发,微微向上蜷起,软乎乎蓬松俏皮,活脱脱像只温顺乖巧的小兔子,可爱得惹人注目。胸前左右各垂着两缕柔顺的长发,随风轻轻晃动,衬得她身形纤细,眉眼清秀温婉,灵气十足。
沈娇眼睛直了,悄悄攥紧了衣角,心里忍不住暗暗惊叹:长得也太好看太可爱了吧,像下凡的小仙娥一样。
暮寒师姐望着缓步上前的云纾,神色淡然,轻声吩咐道:“云纾,当众演示一遍凌岳阁流云身法,让诸位师弟师妹开开眼界。”
有了这些日子师兄一对一的悉心教导,再加上白日里日复一日的宗门集训,如今云纾的身形步子,比从前沉稳稳健了太多。
每一次起落落脚都扎实有度,不浮不飘,行云流水间又多了几分笃定底气,不再有半分青涩生疏。
一番身法演毕,云纾身姿轻轻落定,双脚稳稳扎根,气息平匀绵长,半点紊乱也无。
她敛了周身,垂落肩头的发丝轻轻拂动。随即微微躬身,对着暮寒师姐从容行了一礼,仪态端庄得体。
暮寒师姐淡淡颔首,眉眼间带着几分赞许,缓声说道:
“还不错,进步挺大的,你归队吧。”
沈娇心里想着:白师兄连暮寒师姐那样温婉大气、气质出众的人都未曾动心,想来这种软糯小兔子就更不会放在心上了。
云纾闻言,乖巧轻轻点头,身姿娉婷地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回弟子队列之中,安安静静站好。
待江云纾刚站回队列里,身旁的苏婉宁便侧过身,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云纾,你刚才施展身法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了。”
江云纾刚站回队伍站定,一旁的谢郎便笑着打趣道:
“基本功扎实了,样子更小家碧玉起来了。”
云纾站在队伍里,感觉自己也成长了不少。
她回想从前在家习武,向来只是在脑海里粗略把招式过一遍,看着都觉得浅显简单,便不肯沉下心反复苦练、细细琢磨其中精髓。
可经过这些日子的师兄一对一教导,再加上白日严格集训、修习静心诀、打坐凝神,就连闲时抚琴弹古琴,也慢慢磨稳了心性。
如今再回头融会贯通从前所学的功法招式,一下子变得格外简单通透,整个人的心境和修为都上了一层台阶。
云纾心里揣着这份豁然开朗的感悟,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夜里见到师兄,一定要把自己这番顿悟和心底的想法,好好跟他说一说,她变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