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纾轻轻点了点头,柔声应道:“哦好的师兄。”
不一会儿,云纾休息得差不多了,起身换上衣裳,径直往书阁走去。
远远便看见白景辞正端坐在案前静静看书。她走上前轻声道:“师兄,我来了。”
白锦辞抬眸淡淡应了一声:“先吃饭。”
两人在书阁里相对而坐,拆开食盒一同用起了晚饭。
兴许是上午高强度的修行训练太过耗费气力,又加上方才在池中泡了许久舒缓身心,云纾胃口格外好,吃得格外香甜。她夹起一样菜式细细品尝,忍不住小声点评:“这个味道不错,那个也很好吃。”
白景辞安静坐在对面,慢条斯理用着餐,就那样静静听着她给每道菜细细打分,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的纵容。
饭后收拾妥当,屋内静了下来。
白景辞看向她,开口询问《平心诀》的背诵进度。
云纾立马露出一副委屈撒娇的模样,软着语气嘟囔道:“师兄,我这一天实在太忙,根本没空看书。天刚蒙蒙亮我就去集训了,之后一直待在那边,半点空闲都没有,直到下午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哪里还有时间静下心来研读《平心诀》呀~。”
白景辞神色依旧淡然,语气不软不硬,淡淡开口:“马上背熟。”
云纾立刻乖乖应下,乖巧小声道:“好的,师兄,我马上完成任务。”
只见她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端正坐在书案前,一改往日散漫慵懒的模样。
虽然云纾才在这里待了短短两个月,可白景辞早已默默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连她背书时的模样变化都已有数。
最开始背书时,她半点也坐不住,每张书案前都要轮换着来,一会儿站着念,一会儿靠着窗边轻声背,有时候甚至直接趴在白景辞身旁,脑袋枕在桌案上,懒洋洋地小声默念背书。
或许云纾是白景辞亲自手把手悉心教导的。
眼见云纾日渐懂事、越发安分自律,一点一滴都在稳步进步,心中格外欢喜,心底生出满满的成就感。
很快云纾便将《平心诀》通篇背完,全程没有往日的磕磕绊绊,整篇下来行云流水,十分流畅。
一日时光悄然流逝,同往日一般缓缓落幕。云纾已然彻底融入了这里的日常,与周遭的一切相处得格外融洽自然。
次日清晨,云纾依旧循着往日的作息来到训练场。
她先是遇见了谢郎,随后又碰到了苏婉宁,各位弟子陆陆续续到了,正院台上唯独没见到暮寒师姐。
一旁的同门弟子代为传话,让众人照旧按往日的流程正常训练。众人听闻后,便各自就位,认真投入到了日常修行训练之中。
苏婉宁凑到云纾身边,小声担忧地问道:师姐会有什么事了呢?”
云纾摇了摇头,一时也说不上来缘由,心底也莫名跟着沉了下去,闷闷的有些不安。
唯有谢郎立在一旁,目光时不时落在云纾身上。
一整天的集训结束,始终都没见到暮寒师姐的身影。训练结束后,众人便各自散去,返回住处。
待到云纾正要和谢郎道别分开时,谢郎看着她,语气认真地开口叮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好好训练,别分心。
“好,谢谢你的鼓励,我会好好听话的。”
云纾说着,抬手轻轻拍了拍谢郎的肩膀。
云纾在池中沐浴休憩过后,依旧没见到白景辞的身影。她换好衣衫,又去往书阁寻他,可师兄的房间空荡荡的,抬手敲门也无人应答。
她心头闷闷的,今晚也没什么胃口,索性便不去用晚膳了,往书阁背诵。
夜深时分,白景辞才归来,缓步走进书阁。
只见云纾正趴在书案上小憩,本想只是稍微歇一会儿,却不知不觉沉沉睡了过去。
白景辞轻轻走近,脚步放得极轻。云纾本就睡得浅,立刻察觉到身旁有动静,悠悠醒了过来。
她一抬头看向白景辞,连忙开口道:“师兄,我背其他的心诀了,打盹不小心睡着了。”
白景辞望着她,声音清淡柔和:“过来,我教你古琴。”
白景辞让云纾坐在身侧,手把手握着她的手腕,细细教她拨弦抚琴。
琴音清浅悠扬,在书阁里缓缓流淌。
这时云纾忽然侧过头,轻声问道:“师兄,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是出什么事了吗?”
白景辞没有回应她的问话,只是神色淡然,缓缓开口:
“以你的悟性,并不适合暮寒师姐那种高强度集训,对你而言顶多只能强身健体罢了。从明日起,你不必出去再去集训场地,就在这院中,跟着我单独修行修习。”
白景辞语气平静地接着说道:
“我已经和凌岳长老打过招呼了,为你申请了特批。”
白景辞接着缓缓说道:
“至于日常用膳,阁中弟子谢尘会替你按时备好,你只需安心潜心修炼就好。”
面对师兄一连串周到又笃定的安排,云纾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一来是太过突然,自己一直跟着众人一起集训习练,忽然被师兄单独特批一时间觉得奇怪;
二来是师兄事事都替她安排妥当,连膳食都有人专门备好,这份格外的特殊关照,让她心头又拘谨又不安;
再者她心里还惦记着暮寒师姐莫名缺席的事,本就心绪不宁,现下师兄又做出这样重大的安排,两件事叠在一起,便越发紧张慌张,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师兄……。”
白景辞神色依旧淡然平静,语气轻缓无波:
“每位弟子都有属于自己的修行路子。你既入了我凌岳阁,便是我阁中之人,我自然要将你照料周全、安排妥当。”
白景辞语气依旧清冷平淡,缓缓补道:
“我这般安排,皆是为了你六个月研学期满,从凌岳阁走出之时,无人敢非议、质疑我们阁中名声,也没人能轻视于你。”
云纾望着神色淡然的白景辞,听着他条理周全的解释,心里渐渐安定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原来是这样,弟子明白了。师兄,我听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