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身侧身怀六甲的妇人,语气带着后怕与歉疚:“方才听闻你独自去往溪边,我心急如焚,四处寻你许久,生怕你出了半点差池。”
妇人轻轻摇头,温声道:“我只是心中烦闷,出去走走,幸而遇上这四位公子姑娘。他们皆是四大门派的修士,愿意暂住府中,护我待产,护住腹中孩儿。”
老爷闻言眼中骤然亮起希冀,连连道谢,语气恳切:“若是真能护住我孩儿,不让他落得谷中那般诡异下场,王某感激不尽!往后几日,府中一切任由诸位调配,所需所用,尽数供给,绝无半分推辞。”
他侧身抬手,做出引路姿态:“诸位仙长一路劳顿,快请入正堂落座歇息,我即刻命下人备茶备膳,好好招待各位。”
几人微微颔首,随他一同步入正厅。
偌大的豪宅光鲜富丽,雕梁画栋,暖意融融。
众人随王老爷入堂落座,下人很快奉上新沏的清茶与精致糕点。
茶香清浅,点心软糯,一路奔波的疲惫稍稍散去。厅堂气氛温和安稳,苏老爷再三致谢,言语恳切,只盼几人能护住夫人腹中孩儿,破了谷中代代孽障。
稍作歇息过后,气氛松弛下来。初入这座陌生山谷深宅,云纾心中便生出四处走走探查一番的心思。
她抬眸看向众人,轻声提议想去宅外镇上逛一逛,看看谷中风土人情,也好暗中探查此地诡异异象的端倪。
话音刚落,谢郎便立刻接话,笑着开口:“那正好,方才一路赶路,驴车与马匹尚且未曾安置喂食,我去照料一番。”
说着,他不由分说,抬手轻轻拽了一把身侧的沈砚安,顺势将人拖走:“安哥陪我一同去吧,也好搭个帮手。”
沈砚安无奈颔首,只得随他一同去往后院马厩,打理车马、投喂草料。
安哥???云纾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心里暗自纳闷,不知他俩何时这般熟络了。
院中瞬时余下两人。
白景辞眸光淡淡落在云纾身上,自然上前半步,语气沉静温和:“既然你想外出逛逛,我陪你同往。”
白景辞则陪同云纾移步出府,打算逛逛情人谷中的村镇街巷,细细探查此地暗藏的诡秘玄机。
偌大的王府庭院安静下来,风穿过廊下花木,隐隐约约,又有一缕断续空灵的歌声,从最偏僻庭院方向,悠悠飘来,细碎又凄冷。
二人漫步镇上街巷,白景辞忽然念叨起糖葫芦。云纾抬眼望去,前方果真有售卖的小摊,她神色淡淡开口:“不用了,我已经不爱吃了。”
二人沿街缓步前行,目光扫过周遭街巷,果真见不到孩童踪影。
街边一座雕楼格外惹眼,忽然一道纤瘦身影慌慌张张从楼内奔出。女子身形单薄,仓促间径直撞上缓步前行的云纾。
身后几名青楼护院紧追不舍,气势汹汹。受惊的女子连忙躲到云纾身后寻求庇护。
领头的护院厉声开口:“这位姑娘,劝你莫要多管闲事,速速把人交出来!”
白景辞当即上前一步,将云纾护在身后,神色沉静开口:“此人我要赎下,开个价钱。”
对方见是习武之人,只得报出赎金数目,白景辞二话不说,当即拿出银两付清。
风波平息,云纾转过身看向身后惊魂未定的女子,轻声安抚:“没事了,往后你已是自由之身。”
女子连忙道谢,眼神带着几分恳切:“多谢二位出手相救。看二位样貌衣着,并非谷中本地人,这情人谷暗藏凶险,劝你们尽早离开为好。”
云纾如实说道:“我们还需在此逗留一段时日。镇上王家大宅的夫人即将临盆,我们此番前来,一是护佑腹中孩子平安,二来也想查清山谷里藏着的隐秘。”
女子边说边手指了指:“可是那边经商起家的大户人家?”
云纾点头:“正是。”
女子神色凝重,缓缓开口:“那宅院本身就藏着不少古怪。我从前本是原配夫人身边的丫鬟,某日夫人莫名不知所踪,我随后便被府里强行卖到了这青楼之中。”
“原配?”云纾面露诧异,出声问道,“莫非如今府上的夫人,是后来才入府的?”
女子轻轻点头:“没错,现下这位确实是续弦。真正陪着老爷打拼家业的原配夫人,早已没了音讯。”
女子叮嘱二人行事务必多加提防,切莫轻易大意。
简单道别后,双方就此分开,各自离去。
一行人回到王家宅院,谢郎闻言满脸诧异:“竟还有原配夫人,如今这位原来是续弦?”
云纾赶忙示意他压低声音:“确实如此,方才我们在外偶遇了原配夫人昔日的丫鬟,这些都是她亲口说起的。”
白锦辞沉声开口:“眼下最关键的疑点,是原配夫人莫名在宅中离奇失踪。”
沈砚安轻声疑惑:“他们早已觊觎孩童,可为何连府中夫人也牵涉其中?”
谢郎耸了耸肩,淡淡回道:“不知咯。”
夜色渐深,用过王家招待的晚膳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憩。
深夜里,院落中忽然传来幽幽歌声,云纾闻声起身推门而出,正巧撞见谢郎伫立门外。
“怎么了?”云纾出声询问。
谢郎面色凝重:“夫人提前发动,产期比预想中提早了不少。”
“师兄呢?”云纾连忙问道。
谢郎回道:“师兄他们早已守在屋外护卫了。”
“那我们赶紧一同过去。”云纾拿上剑冲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