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半句说得格外郑重,仿佛真的是出于项目安全考量。
“行啊。”苏砚白耸耸肩,完全没拆穿他,“都听陆学长的。反正也不急这一晚。”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慢悠悠的,故意放慢了些。
陆时衍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少年清瘦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
心脏还在微微发紧,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刚才没藏住的窘迫。他在心里唾弃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夹层,居然还退缩了。
可抬头看着前面被灯光拉长的影子,脚步又不自觉放轻了些。
殿后就殿后吧。
他想,至少真有什么事,他能挡在后面。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苏砚白忽然回头,手电光晃了他一下:“陆学长,你走那么慢干什么?不会是怕了吧?”
“胡说。”陆时衍立刻加快脚步,面色冷淡,“我在观察墙面管道布局和墙体开裂情况。”
嘴硬得一如既往。
苏砚白笑了一声,没再逗他,率先往下走。
老图书馆的铁门在身后重新关上,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晚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甜香,冲淡了身上的旧书霉味。
陆时衍抬头看了眼三楼东侧的窗户,黑沉沉的,隐在树影里。
夹层里到底有什么?
他心里隐隐有种预感——那里面的东西,可能和传闻的源头,和周教授遗失的手稿,都有关系。
身边的苏砚白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侧脸浸在月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陆时衍看着他的侧脸,心跳又慢了半拍。
好像……有个人一起,深夜探灵也没那么可怕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只是项目合作。
他在心里反复强调。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