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像被山风裹着,软乎乎的。
他想起旧教学楼里奋不顾身的相拥,想起走廊里递来桃木珠的温热指尖,想起深夜食堂里挑干净姜丝的青菜,想起图书馆里悄悄拉上的窗帘…… 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此刻全都涌上来,和眼前这个人的身影叠在一起,撞得他心口发烫。
他以前总觉得,喜欢一个人该是有理由的,或许是成绩优异,或许是性格合拍。可现在他才发现,心动从来不讲道理。
只是因为这个人是苏砚白。
是通透温柔的苏砚白,是散漫随性的苏砚白,是看穿他所有逞强、还愿意给他兜底的苏砚白。
每多了解一分,喜欢就多沉一分。
“看什么呢?”
苏砚白收拾好东西,一抬头就撞进陆时衍的目光里。那眼神和平日里的清冷克制不一样,软得像化了的糖,裹着月光,直直望过来,看得他心跳都漏了半拍。
陆时衍猛地回神,耳尖瞬间泛起热意,慌忙别开视线,假装看向远处的山景,语气却比平时软了好几分:“没什么。就是觉得…… 你讲这些的时候,和平时不一样。”
“不一样?” 苏砚白挑眉,故意往他身边走了两步,笑着追问,“哪里不一样?”
温热的气息靠近,陆时衍更紧张了,指尖微微蜷缩,攥紧了背包带子,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很厉害。”
不是随口的敷衍,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能把玄之又玄的民俗,讲得这样通透熨帖,能轻轻松松接住别人的不安,这样的苏砚白,真的很耀眼。
苏砚白看着他耳尖泛红、眼神躲闪却又认真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再逗他,弯腰拿起那个裹着秽物的纸包,语气轻快:“走吧,下山把这东西处理掉。也算功德一件,说不定咱们俩的愿望,也能灵验几分。”
陆时衍 “嗯” 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缓,两人并肩走着,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一起。
山风很轻,月光很柔,许愿石上的红绳在身后轻轻晃动。
有些心意不必说出口,就像许愿时的诚心,藏在心里,也自有分量。
而陆时衍悄悄藏在心底的愿望,此刻无比清晰 ——
他想和身边这个人,不止于搭档。
想岁岁年年,都能这样并肩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