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岁昭手心发汗,翻找间直打滑。
有没有什么暗格?
着急的少女一遍遍敲过所有可疑地方。
没有!为什么到处都没有!
书房普通的就像一间只做读些杂书的地方。
“你们几个,守好书房!老爷快醒了,夫人马上赶到!”
门外传来声响,云岁昭没想过骆夫人如此警觉。
她没时间了!!
“你!跟我先进书房排查!夫人交代了。”
时间来不及了!
脚步声逼近,云岁昭冷汗已经爬满后背。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自己发不了!明明就是个普通书房!
普通?对了普通!
就是太过普通,所以……异常会更加明显。
最后一刻,云岁昭一排排扫过书架,《孙子兵法》,《资治通鉴》,《道德经》……
门吱呀打开。
千钧一发,云岁昭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找到了!
啪唦!侍卫走进书房,夹杂着门外风雪,书房一下冷了下来。
“你查这边!”带头的侍卫分下任务,他们前脚进屋,骆夫人后脚已经赶到,连带的,还有被她拽住耳朵刚醒的丈夫。
“哎呦!哎呦夫人饶命!”
骆老爷惨叫声在院子回荡。
落府最高处的松树阴影里,云岁昭八爪鱼模样挂在莫无言身上。
危机时刻,莫无言闪身书房将她带走。
“啊——,得救了……”
云岁昭整个人松懈下来。
“太好了,哈哈”少女劫后余生喜悦不止,“这都是多亏了你呀,莫少侠!”
云岁昭漂亮的眼中映着飘飘飞雪,映着……莫无言。
少年忽然怔住,心跳漏了一拍。
真奇怪,那些愤怒,都在这一笑中开始融化。
“多亏了少侠呀!”
云岁昭穿的单薄,此刻脸颊通红,手也冰凉,可那双眼睛,却有着融化冰雪的温暖。
“能得岁岁女侠夸赞,那可真是莫某的荣幸,走吧。”
少年手臂揽上少女腰肢。
又瘦了……
莫无言内心默默。
云岁昭推开花鸟店的门时,雪已经下了一整夜。
亓老板躺在门廊,白雪落了一身,像穿了件棉衣,手里端着酒壶,酒壶早就空了。
“回来了?”
云岁昭吓一大跳,差点打滑。
“师、师父!您没事躲这吓我呢!”
亓老板上下打量一番,醉醺醺开口。
“嗯,回来就好。”
他的目光落向云岁昭冷的发红脸颊。
“小没良心,”亓老板起身,又是一阵酒味,“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答应要给师父养老一辈子呢,现在就丢下师父一个老人四处乱跑不着家了,诶,果然是长大了。”
“师父!”云岁昭上前扶住摇摇晃晃亓老板,“师父您少喝点就对了,我还要给您养一辈子老呢,你得等到我回到云家,我到三十岁,四十岁,都还要给您养老,要养您长命百岁!”
“你呀!”亓老板醉熏熏点了一下云岁昭额头,脱下外衣披在了云岁昭身上。
暖意透过衣服阵阵传来,云岁昭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从前。
“师父……”少女吸吸鼻涕,“说真的,我要给您养一辈子老,所以您要长命百岁。”
飞雪还在飘,悠悠转转落进红灯笼燃着的灯芯。
小院积起薄雪,今夜小年,云岁昭最爱红豆粉团汤,小店厨房内,粉团汤还热气腾腾蒸在灶台保温。
“年年岁岁,岁岁平安,还有灶台的饺子记得吃。”
亓老板念叨着躺回寝房,云岁昭看着窗外飘雪,靠近灶台热火,端起红豆汤一点点嘬。
好烫,好想哭……
若她不是云家人,若她只是她,师父也只是花鸟点亓老板就好了……
就这样,平平安安,温饱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