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你答应我不会离开么……”
我想一直在你身边……
“我们拉钩……”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我都会和你在一起,就算烦我也没有用,我希望我幸福里,随时随地都是你……
“大小姐……”
我好像没有办法失去你了……我好想活下去,好想和你一起……
“就算不拉钩我也一定会做到。”
云岁昭轻轻勾上莫无言的小指。
“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会平安活到很久,偷偷告诉你,我在天上地下可都有人撑腰,只要是我罩着的,他们都会罩着。”
莫无言慢慢垂下眼皮。
“好……”
云岁昭松开手坐到了莫无言身边。铁链哗啦响了一声,他把头靠在她肩上,额头抵着她的脖子,滚烫的像一块刚从火里捡出来的炭。她没有躲,甚至往他那边倾了倾,让他靠得更稳一些。
“莫无言?”
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拂在她锁骨上。云岁昭低下头,把脸贴在他的头发上。头发打了结,有血,有汗,还有一股潮湿的霉味,而之前自己给莫无言的发带隐藏发丝之间,轻轻晃动出铃铛声。
整个地牢忽然晃动一阵,幅度不大,云岁昭整个人直挺挺起身,目光犀利起来。
她的及时雨……终于到了……
瑕月炸开当初欢喜教的整个地下入口一侧,仇若鸿刚处理完一波前来守卫。
轰隆声从墙壁那头传来,不是幻觉。碎石从头顶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云岁昭把莫无言的头按进自己怀里,用手臂护住他的后脑,铁链哗啦直响。
石壁裂开一道缝,火把的光从缝隙灌进来,晃得她眯起眼睛,缝越来越大,砖石一块一块往外崩。
铁门被人猛得打开,是郎兆玉狼狈身影,他的半边面具被落石砸开,露出恐怖结痂扭曲的半张脸。
“好啊你!你做了什么!”
郎兆玉招呼上人打开锁住二人的铁镣铐,眼下只能尽快转移,来不及惩罚云岁昭了。
头顶爆炸声还在不断响着,碎石片片落下,云岁昭手里攥紧方才牢房最里出一块石头。
她同莫无言离的很近,二人被推搡着跑动,莫无言还不是很清醒,整个暗道又是一阵晃动,云岁昭看准时机,石头一下砸向身边之人,她整个人顶住莫无言,在头顶巨大碎石落下前慌忙后退,郎兆玉伸手打算抓住她之前落石已经掉下,云岁昭拼尽全力往后撤步。
靠着她背的莫无言忽然整个将她揽到怀中护住她的头。
落石砸到少年后背,莫无言闷哼一声没有松手,二人被逼至狭小阴暗死角,晃动终于停歇,黑暗中透不过一丝气息。
云岁昭慌张摸向少年后背,那里湿热一片,不用看也知道全是血迹。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两个人挤在碎石和墙壁之间狭小的缝隙里,莫无言的后背抵着落石,云岁昭被他箍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莫无言!”云岁昭声音很急。
莫无言动了一下,箍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别动。”
少年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云岁昭吓得一点声音也不敢出。
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困多久,云岁昭因空气稀薄意识一点点模糊,可她还是伸手摸了摸身前莫无言的额头,他整个身体烫的吓人,呼吸似乎更轻了。
“咳……”莫无言很轻咳了一声,下意识出声,“水……”
水……他现在只想喝水,整个人像被扔到沙地渴死了。
水?可现在哪有水,云岁昭又急又气,气自己不能一掌拍开碎石。头顶的落石还在往下掉碎屑,沙子迷了眼。她闭上眼,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铁锈味,血腥味,还有他身上的药味。她不喜欢这些味道,因为这些代表着死,她讨厌死亡的气味。
忽然她摸了摸脸。
片刻之后,莫无言尝到了咸咸水滴,一点一点被手指送入口中。
云岁昭眼泪都快哭干了,这辈子所有伤心的事都想过一遍,最后更是想到两人再也逃不出去,慢慢在这里枯死。
在眼皮肿到快看不清前,落石终于松动,咔咔出声。
伴随一声爆喝,头顶碎石被人砸开,火光照耀上空气中满天飞尘,光芒之中,仇若鸿呸过一口血衣衫破烂,一只脚踏在巨石旁,弯刀撑着地面,无比坚定伸出了手。
瑕月刚摆脱另一侧守卫,同时跟了上来。
云岁昭没想到最先来的会是二人。
她意料之外的及时雨,却是六月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