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季云聆把大家叫到了瀑布后面。没有火堆,没有烤鸡。月光,照在水帘上,亮晶晶的。他靠着石壁,箫搁在膝上。沈宥坐在他对面,顾十安靠在旁边。半夏和墨珩挨着坐,李晏泊坐在最边上。
“苍玄先生说,过几日就要举行授号之礼。这事你们知晓了?” 季云聆说。
半夏低着头,不说话。墨珩拉着她的手。
“行过授号之礼,离入社的日子可就不远了,也许还要封识。你们可准备好了?” 沈宥接着季云聆的话继续说道,顾十安站在一旁,也看着李晏泊,半夏,和墨珩这三个小的,静静的不说话。
“何为授号之礼?” 李晏泊听完,抬头询问道。
“所谓授号之礼,是苍岭十三社的三礼之一。苍岭有三礼:承脉,授号,继任。” 季云聆边摆弄着手边的箫,边继续缓缓说道:“如非十三氏嗣脉之人,想入苍岭十三社,需为十三社太保亲徒,拜师入门,是为承脉之礼。承脉后,与亲嗣无异,守望相助,共守山公之盟。阿晏,你行过的,你非十三氏亲族,但拜了苍玄先生为师,在古榕下行的便是承脉之礼。”
半夏和墨珩都看向李晏泊,李晏泊点头。
“授号,怎么说呢,苍岭十三社人数众多,大多低调隐世,平日里他人唤的,是他们的本名,叫个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也说不准。但十三社即为同盟,那社内之人便就都如亲族般,既是亲人,总要记得他们的名字。所以,所有即将入社之人都会行授号之礼,由时任十三掌社太保为其授号,所授之号,随其一生,由崇明社记录在册,号即其名,绝无重复。社内大小事务,只听其号,不记其名。”
三个小的听的认真,频频点头。见他们跟上了进度,季云聆继续说道:
“最后就是继任之礼了,礼如其名,就是继任掌社太保时所行之礼。各社掌社太保任期不定,有的全凭心思,有的终其一生,还有的..." 说到这,季云聆停住了,他又想起清弦,想起他现在说的这些都是清弦平日里教他的,每次清弦都极为认真,而他却时常插科打诨。想到这,他心中更生愧疚。清弦在时日,如若他再正经些。清弦定会更开心些。
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谁也不能真的让时光重来一次。
“那授号之后,继任之礼岂不是人人可行?社中众人皆有其号,那该谁行这继任之礼?届时该如何抉择?” 半夏研究的认真仔细,举手发问。
“非也。” 沈宥接着季云聆的话往下解释道。“继任之前,行过授号之礼的人,都要经‘封识’之苦。各社授号之人中,每次只择一人封识。此人若经了三年封识之修,即为继任太保不二人选。如未经‘封识’之炼,即便这人再合适,也行不得继任之礼。这是十三氏与山公立盟之初便立下的规矩。所以云聆被定为继任太保之人也是极正常之事。谷中众弟子只有他算的上是清弦先生亲徒,且他是授过号也封过识的。他来继任清音社掌社太保,最为合适。”
沈宥说完,三个小的都瞪大了双眼盯着季云聆。顾十安在旁看着他们大惊小怪的样子,沉默不语。
“你竟然授过号了?” 半夏和墨珩异口同声的问。李晏泊也惊讶的看着他。
“不行么?古时山公又没说过不守规矩的弟子便不能授号。" 季云聆心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