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回国的最后两天,橘光希和殷柔几乎形影不离。他们去了小时候常去的海边,虽然冬日肃杀,但牵着手走在空无一人的沙滩上,看灰蓝色的海与天相接,听浪潮周而复始,仿佛找回了遗失的旧时光。他们去了那家殷柔父母经营、承载着许多回忆的旧式茶坊,在温暖的榻榻米上,分享着分别时光里的点点滴滴。
没有刻意告白,没有惊心动魄的桥段。青梅竹马的感情,早已渗透在年岁里,如同呼吸般自然。重逢,只是让那份深埋的情感浮出水面,变得清晰可见,牢不可破。
离开前夜,四人在“听竹”共进晚餐。气氛温馨,殷柔做了橘光希童年最爱的几道菜。
席间,鬼莱手舞足蹈地讲着旅途趣事。容谬偶尔与殷柔交谈,两人在传统文化和美食上颇有共同语言。橘光希的话依然不多,但他会默默为殷柔布菜,殷柔也会自然地将他爱吃的转到面前。他们的互动流淌着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与亲昵。
饭后,鬼莱拉着容谬去庭院拍雪景。和室里,橘光希帮殷柔收拾茶席。
安静中,殷柔停下动作,看着橘光希,眼神温柔而坚定:“长青,我爸妈决定,明年夏天就结束这边的工作,回国定居。‘听竹’的总店会开在杭州。”
橘光希擦杯子的手停住,抬眼看她。
“这一次,” 殷柔走近一步,仰头凝视着他,声音清晰而有力,“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走了。长青,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或者,等我回去?”
这不是简单的邀约,这是关于未来、关于共同生活的郑重询问。是她跨越多年的思念,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橘光希的心跳在那一刻归于平静,又骤然加速。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这个在他最黑暗时照亮他、如今又勇敢地为他规划未来的月光。所有的犹豫、胆怯、自我怀疑,在她的目光中冰消雪融。
他放下茶杯,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这是一个迟到了许久的拥抱,坚实而温暖。
“我等你。”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坚定,“然后,我们一起。”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但这一刻的相拥和承诺,胜过千言万语。青梅竹马的水到渠成,在此刻升华为共度余生的誓约。
殷柔在他怀中闭上眼,眼角有湿意,嘴角却高高扬起。她知道,她的长青,终于真正地、完整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