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庆功宴,把鬼莱和橘光希送回家,在分别时容谬答应了他们,等到橘光希处理完母亲骨灰的事情,三人就立马动身去旅游。
好期待。
回到家后,容谬喝了一杯保姆阿姨递来的牛奶。
走向房间时,视野模糊,脚步凌乱。
容谬在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入目是陌生的房间——奢华、冰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完美的欧式花园。他挣扎着坐起,发现手机不见了,房门从外反锁。
“醒了?”容清弈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家庭医生,“你情绪不稳定,需要静养。你父母在国外赶不回来,委托我照顾你。”
“我要回去。”容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鬼莱他们——”
“鬼莱?”容清弈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小谬,你还不明白吗?容家不能有这种污点。你喜欢男生的事,小小都告诉我们了。”
容谬瞳孔骤缩。
“你父母很失望,但愿意给你机会。”容清弈慢条斯理地坐下,“和小小结婚,去国外生活,过往的一切我们都可以不再追究。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我不可能——”
话音未落,医生上前按住他,针头刺入静脉。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意识开始涣散。在彻底沉入黑暗前,容谬听到容清弈遥远的声音:
“你会同意的。为了容家,也为了……那个叫鬼莱的小子。”
药物的作用下,时间变得混乱而破碎。
有时容谬觉得自己在海边,鬼莱笑着把浪花踢到他身上;有时又觉得在教室里,鬼莱咬着笔杆皱眉做题,阳光落在他发梢。
更多的时候,他是站在圣洁的礼堂里。
穿着白色礼服的鬼莱站在红毯尽头,笑得露出虎牙,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牧师在问话,周围坐满了熟悉的同学老师,橘光希在第一排安静地微笑。
他听见自己清晰地说:“我愿意。”
然后他走上前,在所有人的祝福中,低头吻上鬼莱的唇——触感柔软温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新气息。
“咔嚓。”
拍照声将他拉回现实。
容谬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吻着穿着婚纱的徐小小。女孩闭着眼,脸颊微红。容清弈站在不远处,举着摄影机。
刚才的……是梦?
不,那么真实。鬼莱的温度,鬼莱的笑,鬼莱的味道——
“礼成!”容清弈高声道。
徐小小羞涩地挽住他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说:“容谬哥哥,我们会很幸福的。”
容谬僵硬地站着,胃里翻江倒海。他想吐,想把这一切都撕碎,可身体像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着,只能露出得体的微笑。
那些“婚礼视频”,被精心剪辑,发到了一个特定的邮箱里。
药效间隙,容谬的理智会短暂回笼。
他意识到自己被软禁了,意识到那些“美好记忆”可能是药物制造的幻觉,意识到鬼莱一定在疯狂地找他。
第一次逃跑,他趁着深夜撬开卫生间的窗户,从二楼水管爬下。脚踝在落地时扭伤,但他忍着剧痛,赤脚跑过冰冷的花园石板路。
就差一点——指尖已经触碰到铁艺大门的锁扣。
刺目的车灯猛地亮起,容清弈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小谬,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之后容谬每天想尽一切办法逃出去,却一次次地被抓回来,药的剂量越来越大,药效越来越强,他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脑袋飘飘欲仙,什么都思考不了……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
那一夜,容谬被带回房间。容清弈没有打他,只是当着他的面,播放了一段“电话录音”。
鬼莱的声音清晰地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他从未听过的冰冷和厌恶:
“容谬?呵,你都结婚了还对我念念不忘,真他妈的恶心。”
“我从来都没有喜欢你,以前那些不过是无聊逗你玩罢了。你还真以为我会喜欢你吗?不可能的!现在我要开始新生活了,请你别再联系我。”
录音结束。
容谬站在原地,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瞬间燃烧殆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脏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明白了吗?”容清弈关掉录音,“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乖乖和小小结婚,容家不会亏待你。”
在被播放“鬼莱的录音”后,容谬安静了整整三天。
他不说话,不反抗,按时吃药,按时吃饭。只是眼神越来越空洞,像一潭死了的水。
第四天清晨,容清弈推门进来时,容谬正坐在窗边,看着花园里修剪玫瑰的园丁。
“叔叔。”容谬先开了口,嘴角上扬,声音轻快“我想通了。”
容清弈挑眉。
“我是容家唯一的继承人。”容谬转过头,墨蓝色的眼睛里尽是甘愿臣服的意味,“传宗接代是我的责任,和小小结婚是早就定好的事。之前是我太任性了。”
容清弈盯着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你能想通最好。”他最终露出笑容,“你父母下个月回国,到时候两家人一起吃个饭,把婚事正式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