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吧。”鬼莱抽回手，别过脸，声音虚弱，“我不需要你照顾。”

容谬抬起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莱莱，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我没能力保护好你，是我的错，可我不能接受失去你。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再赶我走了好不好？”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新的银耳钉，又拿出一张设计稿——是鬼莱最喜欢的荆棘玫瑰，中心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

那是容谬亲手画的荆棘玫瑰，整整画了两个月，修改了无数次。他本来打算在处理完容家的事后，让鬼莱为他纹在锁骨上，可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一切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

“我知道你把我给你穿的耳钉摘了，也知道你不想再见到我，是我自作主张来打扰你……”容谬的声音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每抖一下，一颗眼泪就砸下来，浸湿了洁白的被褥，“我只是想，再给你穿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我永远会真心实意地爱你，用一辈子证明。”

鬼莱看着那枚耳钉，又看着容谬眼底的期待与偏执，心口像被一把小刀一次次割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别开眼，声音冷得像冰：“我不会再让你碰我。”

容谬没有放弃。或者说，面对鬼莱，他永远学不会放弃。

他开始像从前一样，在店里帮鬼莱打下手，给工具消毒，整理设计稿。哪怕什么都不做，也会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像一道沉默的影子，陪着他。鬼莱生日那天，他包下了一片无人的海滩，用荧光灯在沙滩上拼出一行字：“鬼莱，我爱你，至死不渝。”鬼莱站在海边，看着漫天的荧光，看着捧着一束玫瑰的容谬，他的眼里只映着他一个人，眼神那么真挚又热烈。

鬼莱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可他还是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