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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小人不知啊,小人一直守在铺子里,没有离开过半步,更何况小人跟随公子十年,万万没有杀害公子的理由啊!”
药铺掌柜吓得魂飞魄散,向孙领队连连磕头。
“那我问你,你家公子在这镇上可与什么人相熟?有无仇家?”
“这……赌坊的高德茂,黄长贵,赵裕昌和我家公子往来得多,其中关系最好的就是高德茂,他是赌坊东家的远亲,人们都尊称他一声高掌柜。要说仇人……公子是直性情,小打小闹或是发生几句口角都不是什么稀罕事,据小人所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
“嘿,这小子的关系还挺复杂。”
孙领队砸了咂嘴,起身向一旁的沈昱告辞。
“这天也快亮了,我先带人去赌坊走一趟。早就听沈大夫说他的兄长心思缜密善于推理,今日一见果然了得,沈昱老弟,你有什么要问的就尽管问他!”
客气过几句,孙领队便带着十几个手下直奔赌坊。
发现地下密室后,药铺掌柜就被关押起来,据说这一整夜他都没合眼,先是沉浸在公子死去的悲伤中,之后又遭遇了好几轮盘问,如今已疲惫不堪。
屋里只剩下沈昱和几个负责看守的护卫,掌柜终于松了口气,毕竟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打过些交道,不像孙领队那个大老粗。
“掌柜的,我有些事要问你。”
孙领队一走,药铺掌柜便爬了起来,一屁股坐进椅子,瘫软下去,不看沈昱一眼。见沈昱没继续问,他又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啊……”
视线交汇的一瞬间,药铺掌柜吓得险些跳起来。
印象中那个翩翩有礼的公子好像换了一个人,眼神中散发着凌厉的寒气。
“我……”
药铺掌柜下意识间就要坐起来,听到沈昱说“不必,您请坐”,又颤颤巍巍地缩了回去。
“掌柜的,您家药铺一共有多少个伙计?”
“三……三个,算上小人,一共四个。”
“昨晚您教训过一个穿灰衣服的,他是什么人?”
“什么?!那个时候……是你?”
掌柜的瞪大了眼睛。
“回答问题。”
“他……是伺候少爷的小厮,少爷到平安镇来,就待在赌坊。少爷不在,就到药铺来帮忙。”
“掌柜的恐怕没说实话。据我所知,外人想要在这平安镇上做生意,可没有那么容易。”
“小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
“那我换个问题,掌柜的还记得那些关在地下密室的药师们吧?你们四个人是怎么把他们七个控制住的?”
“这,他们是自愿的……”
“最初或许是自愿,但是后来?”
沈昱堵在药铺掌柜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
“有时候……需要人手的时候,高掌柜会派人过来。”
“高掌柜?”
“对……就是赌坊的高德茂。”